「只要咱們姐妹幾個一條心,就算宮裡有那些個愛攪風攪雨的,也不敢欺負到咱們頭上來。」
方玧看著被楊側妃牽起來的手,眸中便微不可查的閃過了一絲暗光。
但她面上沒顯出什麼,只順著楊側妃的動作,笑著點了點頭。
宋淑人亦然。
說了這兩句閒話後,三人才分道各自回去了。
碧落齋。
方玧回來後,就先換了身衣裳。
去赴宴的時候穿的比較正式,私下裡還是寬鬆的常服舒服。
「沒想到楊側妃把宋淑人也拉攏起來了,今兒奴婢瞧著宋淑人那身跳舞穿的衣裳就價格不菲,她不得寵,家世也不顯,哪裡有銀子置辦這許多。」
青容一邊給方玧寬衣,一邊就絮叨起來。
方玧聽著她的話,就笑了笑。
「你都瞧出來了,恐怕太子妃那邊也已經看出來了。」
「良娣這是什麼意思?」
給系上腰帶後,青容不解的問了一句。
方玧邊往外室走,邊從容的反問了她一句。
「你說,楊側妃家世這麼好,在東宮裡又處處與人結善緣,誰都和她交好,太子妃看在眼裡像什麼?」
如此一形容,青容略想了想,面色就有了微妙的變化。
「拉幫結派?」
「可不就是如此。」
方玧笑了笑,眸色晦暗。
「先是我,再是宋淑人,如今我這回的事兒,除掉了周淑人,又打壓了何良娣的氣焰,放眼後院裡,趙良娣和單單剩下的侍妾馮氏都不得寵,除了太子妃,那可就是楊氏為首了,若我和宋淑人都得寵,又與她走得近,你說她與太子妃的關係會像什麼?」
青容眉頭蹙了起來,眼裡滿是意外,「楊側妃想和太子妃分庭抗禮?」
這分析出來的結果讓青容很是難以相信,畢竟從與楊氏接觸起,就覺得她是個教養極好的,嫉惡如仇又熱心腸的人。
不僅和東宮裡多數妾室相處的和睦親近,連奴才們之間都常誇她寬和待下呢。
這樣一個人,若是真的有這番心計,那可就太笑裡藏刀了。
看到青容面色一陣變換,方玧倒是依舊從容又平靜。
坐到茶几邊,自己給自己倒上了一杯。
「往後就要適當的跟楊側妃保持些距離了,殿下不會喜歡看到後院裡有哪一邊獨大的,就算殿下不管,太子妃也會出手。」
青容抿唇,「良娣覺得她們若真鬥起來了,誰的勝算大?」
這問題倒是問的有趣,方玧看她一眼,略略思索後才道。
「楊家雖說是侯府,可終究比不得陸丞相在朝中的舉足輕重,更遑論太子妃和殿下是少年夫妻,陸相又是太子的太傅,這份情誼,不是楊側妃能比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