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段時間琢磨著技藝,倒也能畫簡單的東西了,不過就是在裴曜這種高手的眼裡呢,只是是不夠看的。
但他如今是不打擊方玧好學上進的積極性的,就還是誇了一句。
「不錯,練成這樣就進步挺大了。」
雖然知道裴曜不是真心誇讚,但方玧還是笑意融融的。
「岸南岸北往來渡,帶煙帶雨深淺枝,如今開春,正是煙雨朦朧,萬物復甦之際,妾身還記得閨中時候去郊外的景象呢。」
她說著,裴曜也露出了幾分回憶之色,旋即就問。
「孤平素出門踏青都只去皇家寺院,你們都去哪兒?」
這麼一問,方玧想了想便道。
「飛燕湖、聖境山、菩提寺,這幾個地方是去的最多的。」
裴曜點點頭,沒再多問,畢竟問了他也沒功夫去。
所以這話題還是被他又繞回了最開始提的那個問題之上。
「好了,別和孤賣關子,去方家賞東西,是不是故意的?」
問這話時,他就邁步往旁邊的椅子過去了,撩袍坐下,儼然是要聽方玧細說的樣子。
見狀,方玧便就勾唇道,「殿下早猜出了,還要來問妾身,妾身這麼點兒小算盤,在殿下面前都藏不住的。」
「嗯,小算盤,倒是做了大事。」裴曜挑眉。
也示意她坐下來。
「你父親在朝中府中都不順心,倒是往外頭找解語花去了。」
這話一說,方玧的眸子就亮了亮,立即來了精神。
「殿下快與妾身說說,這事兒妾身還不知道呢。」
邊問,就邊黏糊了過去,一臉想聽八卦的樣子。
裴曜倒也沒賣關子,就直接說了。
方玧請柳姑娘安排的那個女子姓喬,是個養花賣茶的,當然了,明面兒上說是這個,但其實那女子原先是瘦馬。
被人牙子賣給了一個賣茶的商戶做妾。
那商戶是外地人,年紀也大,納這喬氏的時候已經是六十了,因年紀大了,不好意思叫本地親友知道他納了這一房年輕小妾,所以沒把喬氏帶回去。
在京都買了個小宅院,將喬氏給養著了。
只是養了兩三年,那商戶出門販貨,意外暴病,死在了路上,從此這喬氏就成了沒人管的。
還好這老頭給她留了一方宅院,屋裡還有些金銀細軟,夠她度日。
但喬氏是被嬌養了幾年,已經奢侈慣了的,這點子東西哪裡夠她揮霍,所以不到一年,就只剩個空殼了。
本來是想干回老本行的,這不就經柳姑娘介紹安排,替方玧做起了事兒麼。
喬氏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個孤女,只靠種些花,製成花茶掙銀子,又設計偶遇了方宏深,這就聯繫上了。
所以經外頭的事兒一鬧,方宏深心煩,就去了喬氏那裡喝茶小坐。
這一去麼,昨兒晚上就沒回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