純白乾淨,衣袖飄飄,綢緞似的烏髮也只用了白色的絲帶繫著,簡潔又清麗。
從裴曜的角度望過去恰好能瞧見一點側顏,就見那白嫩的耳垂上掛了一顆珍珠墜子,微微晃動著,襯得肌膚吹彈可破。
旁邊侍奉的元和先看見了裴曜,正預備行禮,就被裴曜擺手止住了。
而方玧此刻還在邊澆水邊輕聲絮叨呢。
「這薔薇花的架子要重新整理整理,前幾日起風,似乎吹歪了些,如今花開的多,這麼重,別壓壞了,再過段時日,繡球花就要開了,屆時讓花房送幾盆淡藍色的來,我瞧著那顏色清雅好看呢。」
「高枝帶雨壓雕欄,一蒂千花白玉團,繡球花是好看。」
男子溫潤的聲音從背後傳來,方玧才慌忙轉身。
瞧見裴曜的一瞬,眉眼就舒展開了。
「殿下。」
欠身行禮,眉目間皆是笑意。
元和立馬上前將方玧手裡的東西接走,默默退到了一旁。
「澆花這樣認真,連孤來了都不知曉?」裴曜垂眸看她,唇角微微勾起。
方玧輕嗔道,「殿下惡人先告狀,妾身還沒怪殿下悄悄站在後頭,嚇人一跳呢。」
她這麼說,就引得裴曜抬手輕輕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。
並故作生氣道。
「大膽,連孤都敢責怪。」
這樣的玩笑話,方玧自然是不當真的,巧笑著就欠身行禮,配合道。
「妾身知錯了,屋裡備了茶水糕點,還請殿下進屋寬坐,妾身沏茶給殿下賠罪!」
養傷這段時日她也清瘦不少,本就細軟的腰肢,如今更是在白衣下顯得盈盈一握。
俗話說要想俏,一身孝,此刻裴曜看著面前的方玧,就覺得這一身素衣更襯得她人比花嬌。
佳人如斯,哪有不從的。
只由著那纖纖玉手一拉,就跟著進屋去了。
錦繡坊。
盼春小心翼翼的進來,看著坐在鏡子前何良娣,面色有些不好看。
不過饒是她腳步再輕些,卻依舊被何良娣聽見了,這會兒便轉過身來,蹙眉冷聲道。
「讓你打聽個消息,怎麼去那麼久?」
「回,回良娣的話,奴婢方才出去問了,今兒晚上,殿下在碧落齋。」
低垂著頭,盼春回答時,儘量減弱自己的存在感。
可饒是如此,何良娣還是氣的抓起手邊的胭脂盒子就砸了過去。
「方氏這個賤人,她就是故意來氣我的,今兒我解禁頭一日,她就使狐媚手段勾了殿下去,她就是要跟我過不去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