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方玧就在旁邊道,「大約是父女連心呢,妾身今日來了好幾回都不見這孩子睜眼,這會兒估麼是殿下來了,才睜眼的。」
孩子現在她養著,多替孩子博取幾分父親的喜愛,對她來說也是好事。
果然,她這麼一說,裴曜面上的笑意就深了幾分。
不過嘴裡依舊道。
「小孩子知道些什麼,不過碰巧罷了。」
方玧笑了笑,沒接話,她看得出裴曜還是高興的,這就夠了。
在東廂房待了會兒,裴曜親自叮囑了服侍的乳母們幾句,便就回正屋了。
進來後,就見窗邊小榻上擺著線框和布料,就問了一句。
「下午又在做針線?」
平時方玧喜歡搗鼓這些,裴曜也是習慣了。
方玧頷首,「妾身想親手給孩子做兩身衣裳,殿下不知道,這小孩子的衣裳,料子當真難選,妾身叫人把庫房裡的布料都翻出來,才選了這麼兩匹顏色和手感都合適的。」
邊說就邊過去,拿起來給裴曜看。
「既要柔軟,顏色又得合小姑娘家的心意呢。」
瞧著她碎碎念的模樣,裴曜竟沒覺得煩,倒是忽的在方玧身上看到了從未有過的,不一樣的溫柔。
這種感覺讓裴曜覺得挺微妙的。
所以這會兒邊聽著方玧碎碎念就邊定定的看著她。
最後是方玧被看的有些不自然了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,奇怪的問了一句。
「殿下看著妾身做什麼,妾身臉上有髒東西?」
「沒有。」裴曜笑著收回目光,「孤庫房裡有幾匹江寧來的新料子,既柔軟,顏色也雅致,待會兒讓洪正取來,你和孩子都添幾身新衣裳。」
這麼一說,方玧自然高興了。
眉眼彎彎的欠身,「那妾身就謝過殿下啦!」
看她笑意融融的模樣,裴曜的心情也跟著愈發明朗起來,最後也就沒跟方玧提,今日何良娣去找他要孩子的事兒。
不過即便他不說,方玧也已經猜到了。
只是彼此都默契的不說這件煩心事兒罷了。
閒話這幾句,晚膳的時辰就到了,兩人一起坐下用膳。
這剛拿筷子不多時,洪正就從外頭進來,在裴曜耳邊低語了兩句,隨之就見裴曜的眼神瞬時冷了下去。
「孤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。」
洪正應聲,默默退開。
這時候方玧才低聲問詢,「殿下可是有事兒要處理?若是如此,殿下只管去吧,妾身這兒不要緊。」
「無妨,不是什麼急事。」
裴曜冷著臉,慢條斯理的夾了一筷子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