蟄伏隱忍,一舉爆發的狠厲。
偏心中明明是泄憤,還能理智又冷靜的做的這麼幹淨漂亮,以最銳利的羞辱代替暴力的拳腳,這更讓裴曜覺得方玧不可小覷。
方玧不知裴曜正在心裡琢磨她,這會子笑著岔開話題,提起了二姑娘來。
「今兒姑娘是得了不少禮呢,妾身瞧著都眼熱,那秦國公夫人送了一對玉長命鎖,精巧極了,從前妾身只見過金銀的,少見用玉雕刻的呢。」
「秦國公府滿門忠良,夫人韓氏也是虎門之後,算得京中一等的武將勛貴,自然有好東西贈送。」
抿著杯中清茶,裴曜平靜道。
方玧點頭,「妾身瞧著秦國公夫人也是個性情中人的樣子,對方家的種種作為很厭惡呢,今兒還幫著臣妾罵了人的,倒是個直爽脾氣。」
「武將門第里,多是如此。」裴曜笑了笑,旋即便半開玩笑道,「你就不怕別人也把你和方家的其他人混為一談?」
這麼一說,方玧登時就嗔了他一眼,反駁。
「平日一個個都講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既然是潑出去了,妾身可就不再是方家人。」
語罷頓了頓,眼裡微有寒光閃了閃,低聲繼續道。
「如今,殿下才是妾身的依仗,妾身不是哪一家的,是殿下的人。」
聽到方玧這麼說,裴曜微抬起下顎,將她的神色盡數收在眼底,旋即溫柔的輕笑了一聲,牽過她的手,輕輕拍了拍。
閒聊了半個時辰,瞧著時辰差不多了,兩人才就寢。
累了一天,躺下就睡著了。
後半夜,外頭下起了雨,還不小。
噼里啪啦的,裴曜就被吵醒了。
大約是雨夜冷些的緣故,方玧貼著他格外緊些,裴曜將人攬入懷中,溫軟一團,就有些心猿意馬了。
於是方玧迷迷糊糊的,身子就被迫跟著搖擺起來。
不知是剛睡過了,格外有勁兒,還是因為雨夜的氛圍太催動人心,結束後,裴曜還有些意猶未盡。
但年輕人得懂得節制啊,明兒還得上朝呢。
所以還是喚了丫鬟們進來備水沐浴了。
這東宮說大也大,說小也小,在有心人格外緊盯著的時候,就顯得小了。
錦繡坊。
次日何良娣一起身,就從丫鬟口中得知了昨兒後半夜碧落齋里亮了一回燈的消息。
大早上就氣的砸了一盒胭脂。
「方氏這個狐媚賤人,如此的不知廉恥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