譬如此刻,明明只是一番話,可裴曜卻覺得似乎真的和面前這個女人一起經歷了諸多一般,不由自主的生出了親近和信任。
這大約就是同命相憐吧。
裴曜伸手,將方玧牽起來,聲音低柔。
「既有此話,孤日後必定護著你。」
「妾身信殿下。」
方玧輕輕回握住他的手,勾唇嬌然一笑。
月光之下,一雙身影並肩順著小路,悄然離去。
玉清院。
何良娣剛回來沒多久,正坐在妝檯前由盼春伺候著卸首飾。
門口傳來珠簾被撥動的清脆聲響,何良娣便從銅鏡中瞧見迎夏回來了。
晚宴因為心裡不太高興,何良娣沒怎麼吃好,所以回來後又吩咐迎夏去膳房取了些夜宵。
只是這會兒瞧著迎夏的面色不太好看,便蹙了蹙眉。
「怎麼,是膳房的人不給東西?」
「沒有。」
迎夏忙搖頭。
何良娣就斜她一眼,「那你怎麼一臉郁色。」
她這麼問了,迎夏抿了抿唇,才低聲道。
「奴婢回來的時候,恰好殿下身邊的人也去膳房拿吃食,奴婢問了兩句才知道...才知道今兒方良娣被殿下召去了。」
「什麼?!」
何良娣一聽這話,立即就猛的轉頭。
這會兒盼春正給她卸髮簪呢,忽然一動,簪子就戳了頭皮,頓時疼的何良娣一聲尖叫。
而後便怒目瞪向盼春。
「你這死丫頭,是要疼死我不成,伺候這麼久了還毛手毛腳的,我要你何用!」
眼見著何良娣這是遷怒盼春了,迎夏趕緊上前,眼神示意盼春先退下。
緊跟著又放下手裡的食盒,柔聲哄勸。
「良娣別惱,奴婢和盼春打小兒伺候您,只有盼著您好的,哪有不盡心呢,這來山莊才頭一日呢,往後還有時間,您不怕殿下不來的,山莊裡外人多,不比東宮,您可千萬別鬧,萬一叫旁人知曉了,拿這個來笑話殿下,豈不對您不妙?」
道理一講,何良娣算是冷靜了幾分,沒繼續發脾氣了。
迎夏瞧著她是聽進去了,才又趕緊趁熱打鐵。
「良娣您想想,這方氏為何能得寵?還不是因為她小意溫柔麼,您即便厭惡她,但這時候也不防學一學,對您沒壞處的。」
「可殿下從前說,就喜歡我直爽潑辣,乖張可愛呢!」
何良娣哼了一聲,顯然並不願採納這個意見。
聞言,迎夏也是耐心引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