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過再周全的人也有出錯的時候,我也不是容不得一絲錯處的人,況且這回的事兒,責任也不全在你,就只罰你二十個手板,接下來姑娘身邊還得你好好盯著。」
此話一出口,元和頓時心神微動,立即就道。
「良娣是懷疑姑娘身邊有人吃裡扒外?」
否則就該用好好照顧這詞兒了,盯著,那是盯梢的意思呀。
見元和一點就透,方玧倒是還算滿意,旋即點了點頭。
「你可還記得之前大公子生病的事兒麼?」
「奴才記得。」元和忙道,「當年良娣還險些受害呢。」
這樁舊事被提起來,旁邊站著的青容和雁微也頓時都想到了什麼。
雁微性子急,立刻就道,「當初只揪出來一個周氏,何良娣與周淑人過從親密,未必不知道其中內情手段!」
「對,今天何良娣來的時候就不分青紅皂白的,在殿下面前給良娣身上潑髒水,倒像是從前一口咬定良娣謀害大公子的模樣!」青容也馬上跟著道。
元和也是緊緊蹙起了眉頭。
「所以良娣是懷疑二姑娘生病並非偶然,是何良娣在用當初周淑人用過的法子?」
聽著幾人的分析,方玧此刻便點了頭。
「並非我多疑,只是有這前車之鑑在這兒,我不得不多想一重,若是那窗戶夜半被風吹開了,值夜的人,屋裡兩個乳母,屋外兩個丫鬟,一個都沒察覺?二姑娘可不是大公子,姑娘還小,這夜裡都要吃兩回奶,守夜的人絕不可能一整夜都不醒。」
當初大公子病的時候已經是快三歲了,早就斷了奶,守夜的奴才們就是抱了被子在旁邊小榻上守著睡。
可二姑娘孩子奶娃娃呢,夜裡就得醒兩回,守夜的人起來就能沒發覺?
若是方玧從不過問孩子的事情,或許就不知道這些個細節,但她日日都關心,雖沒怎麼親自上手,但理論知識都是有的,這紕漏就瞞不過她。
細細一想,就不對勁。
至於為什麼還把余嬤嬤和小蘭叫進來問話,那就是做給別人看的。
讓旁人以為,她認定是晚上換人值守前,余嬤嬤和小蘭沒有做好交接事宜,才出了紕漏,叫二姑娘受寒的。
此刻屋裡幾人算是都透徹明白了。
內鬼,定然就是出在昨兒晚上值夜的人裡頭呀。
這四個乳母是輪番照顧的,白天兩個,夜裡兩個,四人輪流著來。
元和清楚這個,立即就道,「昨晚上伺候二姑娘的乳母是劉嬤嬤和陳嬤嬤,外頭兩個丫鬟是柳葉和芳草。」
「那就查,全都盯起來,一個都不許放過,只是也別打草驚蛇。」方玧頷首。
得了吩咐後,元和拱了拱手,立即起身退了出去。
他一走,方玧又轉頭對身邊兩個丫鬟道。
「雁微這段時間盯著些錦繡坊那邊的動靜,何良娣不如周氏那般沉得住氣,若與她有關,她必定坐不住。」
「是!」雁微利落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