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朝堂上眾人就爭執了起來。
裴曜緊蹙眉頭,出列對著上首的承景帝拱手,朗聲道。
「皇叔,兒臣絕對沒有做過貪污賑災錢糧之事,這位大人言辭鑿鑿,想必是有什麼證據了,還請拿上來,我們當面對質!」
話畢,未等承景帝作答,他先轉頭看向了對面的李穆,目光中帶著寒涼的殺意。
而此刻對上他的眼神,李穆也是絲毫不避不讓,輕哼一聲,也對著承景帝開了口。
「皇上,老臣以為此事事關重大,不如就依照太子所言,請秦大人拿出帳本證據來,當庭查證,以免污了太子殿下的清譽。」
這話看似是替裴曜說話,但其實卻是想當場就把裴曜貪污的事情做成鐵板釘釘的事兒。
畢竟下朝之後再派人去戶部查證,那還需要時間。
如果裴曜有手段的話,爭取住這段時間,完全還有機會再做手腳來自救。
而且李穆張口就稱呼那跳出來的官員為秦大人,說明兩人都是相熟的。
觀那人的官服,只是剛剛夠格上朝的六品官罷了,李穆貴為當朝左丞相,百官之首,能與這樣的人相熟?
顯然這個姓秦的是李穆安排的棋子了。
所以彼時陸川就瞪著他,怒喝一聲,「這裡又不是刑部大理寺,什麼當庭查證,你說的好聽,這分明就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,審訊太子殿下,李穆老兒,你安的什麼心!」
「陸相!」李穆轉頭,拔高聲調,面色鐵青之中帶著幾分志在必得的冷傲,「有皇上在此作證,難道不比刑部更能證明太子殿下的清白?還是說,按你的意思,要請太子殿下去刑部走一趟了?」
語罷,李穆便抬手捋了捋鬍子,低聲冷冷嗤笑。
在他看來,陸川這般激動,更加是坐實裴曜有問題的證據。
何況他手中早已經掌握了一本帳冊,與大皇子那邊實際得到的錢糧已經做了對比,這帳本,就是有問題的。
其中有三成的錢糧不知去了何處。
而這些帳目,可都是經裴曜手下批出去的。
正當陸川要再度反駁之時,就聽得承景帝沉聲低喝。
「夠了,都是朝廷命官,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,太子既然都說願意對質,那這件事就不必再拖延了,貪污之事,事關重大,容不得兒戲,有證據就即刻呈上來,否則朕定治你一個污衊太子之罪!」
裴曜站在下頭,聽著這話都要笑出聲了。
承景帝這是打著『為他好』的旗號做戲啊。
有證據就趕緊拿上來,若沒有,就是治個污衊太子之罪,那是什麼罪?大齊的律法裡頭可沒有這條罪。
說明到時候還不是承景帝想怎麼罰就怎麼罰,或輕或重的,都拿捏在他手裡,這就是明晃晃的兜底啊。
只差告訴那人,你說,趕緊說,最後朕肯定護住你的性命。
裴曜心底一陣寒涼,深知現在承景帝是愈發迫不及待,想把他的太子之位廢掉了。
看來,瑞嬪傳出宮的消息是一點兒不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