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沒想到何良娣轉身一個巴掌蓋上來,就是罵。
「現在倒是會張嘴說話了,剛剛一個個跟縮頭鵪鶉似的,眼睜睜就瞧著那賤婢把殿下請走了,可不見你們誰說一句我也體虛,需得殿下陪著?!」
忽然被打,盼春捂著臉痛呼出聲,趕忙垂下頭去,把眼淚往回忍,心裡也不叫個滋味。
心說你好端端的站在殿下面前呢,怎麼不自己裝個柔弱,把人留住呢,她們這些做丫鬟的,能在主子跟前插幾句嘴?
見盼春挨打了,迎夏忙也過來,小心勸慰。
「良娣如今剛解了禁足,正是該表現的溫柔寬和,恭順賢良些的時候,才好叫殿下對您的愧疚之心更多幾分,憐愛也多幾分不是,這方氏恃寵生嬌,必然會被殿下厭惡的,您可不能先被她激的亂了陣腳呀。」
論起說話來,迎夏比盼春要聰慧,嘴皮子利索多了。
每每都是她能哄的何良娣息怒,盼春就是出頭挨罵的那一個。
但這次何良娣氣的厲害,倒是也沒放過迎夏,照例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。
「私下裡說話你就是一套又一套的,滿口的頭頭是道,到頭來不見一句管用的,嘴皮子利索的勁兒,全用來誆我了吧!」
「良娣息怒,奴婢不敢啊!」
迎夏面色僵了僵,立馬低頭求饒,語速急促。
旁邊的盼春也是跟著。
何良娣泄了點火氣,這才憤憤一甩手,進了院子。
迎夏嘆了口氣,正預備跟上去伺候,就被盼春扯了扯衣袖。
「殿下今兒不來了,膳房那邊我去知會一聲吧,原先準備給殿下的菜還是不上的好,免得良娣見了又生氣。」
「也好,你去吧,良娣身邊我先勸著。」迎夏點頭。
待得目送何良娣跟迎夏進了屋,盼春才默默轉身,紅著眼眶吸了吸鼻子,快步往膳房去了。
不曾想,在路上遇見了未央閣的雲柔。
見盼春眼眶紅紅,臉上也是有些紅腫,雲柔便問了一句,「盼春,你這是怎麼了,好端端的倒像是哭過?」
「沒,沒什麼。」盼春趕忙擺手,「方才被風迷了眼睛,有點不舒服呢,我還要去膳房,先走了。」
語罷,逃也似的快步離開。
雲柔看著她的背影,一時若有所思。
待回了未央閣後,便順嘴將此事告知了楊側妃。
彼時楊側妃正閉目養神呢,聽了這話後,睜開眼,便嘆了一句。
「可憐的丫頭,怕不是被何氏當出氣筒了。」
「估麼是呢。」雲柔點頭,「何良娣那個性子,被方良娣搶了人去,不得氣死!」
說到此處,雲柔又蹙了蹙眉,不悅道,「好歹那盼春是何氏的陪嫁丫鬟呢,打小兒伺候著的,這麼多年的主僕情誼,何氏竟也這般不顧及,奴婢聽聞,何氏經常動輒打罵下人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