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之時,趙氏眼中暗暗透著一股子恨意,陰鷙如蛇。
不過提到頭一胎,方珮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沒了不久的第二胎,抽噎著就道。
「娘,我這個孩子也是沒得冤枉,都怪那三公主,若不是她出手推了我,我怎麼會摔倒小產呢!」
方珮眼裡滿是怨毒,含淚咬牙。
沒想到趙氏卻急忙讓她噤聲。
「珮兒啊,娘知道你恨,可那是三公主,大皇子一母同胞的親妹妹,皇后娘娘的掌上明珠,這委屈你只能受著呀,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,咱們再同心也無濟於事,只能想法子把旁人對你的愧疚好好利用起來,這才是正事。」
薑是老的辣,比起方珮來,趙氏還是更有城府些,所以這會子勸道。
方珮雖然心裡不高興,但母親的話還是能聽進去的,抿了抿唇,點頭不再多說。
但這時候趙氏眼神閃了閃,猶豫片刻後,低聲問道。
「你一年就失了兩胎,身子上,可找太醫瞧過了沒有?這小產對女子的身體傷害,可是極大呀。」
「之前沒了那一個,調養了幾個月倒也好了,這回這個...」方珮咬唇,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,糾結了一下,才湊到趙氏耳邊道,「月事淋漓不盡,身上總不舒服,前些時候殿下來瞧我,本想留宿的,可我身子不爭氣,最後就...」
說著,方珮的臉色也是不大好看。
但趙氏的神情也是一樣的不輕鬆。
眉頭緊蹙道,「你可請太醫瞧了過嗎?」
「如今殿下回府了,我才請來了一位太醫,治療倒還用心,前幾個月我失寵,太醫請了也不來,只開了幾味藥給我,吃著也不管用,延誤了許久。」
方珮冷聲憤憤道。
聽到這裡,趙氏眸色暗了暗,輕嘆一口氣,攬住她,拍了拍她的肩膀,沒再多說。
在大皇子府待了一個時辰,趙氏被催促了,才從方珮這裡離開。
出府上了馬車,便黑沉了面色。
想到女兒的境況,還有府裡頭兩個狐媚子妾室,趙氏頭回覺得過年難過。
且不說她如何,就單論方珮,想把身子調養好,恐怕就得費許久功夫,這期間不便侍寢爭寵,恐怕時間一長,就被大皇子給忘了。
難道,真要如同方宏深所建議,從族中找一個好拿捏的女子,送入大皇子府給方珮固寵?
深吸一口氣,趙氏只覺得遍體生寒,心口猶如壓了磐石。
尤其是經過東宮門口時,瞧見東宮的奴才們正在掃灑布置,不由想起了方玧,更是百爪撓心似的。
等回了方府,就命人把方宏深請來了。
倒也沒有廢話,直接就開門見山道。
「先前老爺的提議,我仔細想過,倒也對珮兒好,珮兒如今身子需得調養,不便侍奉大皇子,眼瞧著翻年大皇子就要封親王,府里定要進新人的,與其旁人去了同珮兒爭寵,倒不如送一個進去助他一臂之力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