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她身邊蹲下,雙手伏在她的膝蓋上,溫柔道。
「良娣是在方府被那些蛇蠍心腸的人算計怕了,這不怪您,宮中更是處處險惡,不能不防,您放心,奴婢悄悄去查就是了。」
「好,我最信任的便是你了。」
方玧輕輕握住青容的手,低聲道。
而很快,青容就查明了宋秋荷入宮的路子。
倒是沒有什麼問題,是浣衣局和雜物局缺打雜的人手了,在宮外小範圍的招人,宋秋荷想入宮,所以咬牙給管事塞了點銀子,這才進來的。
當然,也是因為這一點銀子,她沒去浣衣局,而是進了針線局,雖說是給東宮的下人們織補衣裳,但也還算得輕鬆。
還見到了方玧。
宮外,病著的表哥,青容也派人打聽過了,確實是一直病著,常年喝藥,堪堪能自理。
宋秋荷帶著他逃離了丈夫,如今全靠自己一人掙錢給孩子看病。
這麼一聽,方玧倒是卸下了幾分防備,琢磨著把姨母安排到哪裡好。
畢竟這是為數不多的,對她好過的親人。
不過她還沒想好呢,後院裡倒是已經把這件事都傳開了。
早上梧桐苑裡頭請安,就有人主動向她問起了這件事。
第一百八十八章 留下來
「方妹妹呀,我昨兒個聽說,針線局裡頭新來了一位嬤嬤,竟是你的嫡親舅母,還與你相認了,可真有此事?」
聽著這語調,方玧不必回頭就知道是趙良娣。
趙良娣沒有什麼旁的本事,素日除了養兒子和做四處飄的牆頭草,也就是八卦這點事兒了。
至於爭寵麼,太子對她沒興趣,她如今自己也沒費那勁了。
「趙姐姐倒是消息靈通的很。」
方玧轉身沖她似有艱難的笑了笑,也沒遮掩什麼。
「姨父生意經營不善,家道中落,偏表哥病重需得日日吃藥,姨母一片慈母心腸,所以出來尋個活計,我與她約麼也有八九年不曾聯繫了,真是物是人非,叫人愁嘆吶!」
她曾經在方家的日子和做奴婢也沒什麼區別,所以如今深知姨母的苦楚,故而不覺得這有什麼丟人的,便就大大方方的說。
世事難料,誰又能保證自己一輩子都風光富足呢。
一句話說清楚,倒也省的旁人另做文章。
不過這回趙良娣聽了,卻難得安慰了兩句。
「嗐,女子本弱,為母則剛,你姨母也是不容易。」
她這麼說,方玧便估麼著是因為聽到姨母出來做事是為了給表哥看病,畢竟趙良娣自己也有兒子,還養的很嬌貴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