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麼幾天裡頭,裴曜也沒往後院來,不知是前朝在忙著什麼。
當然了,還有個奇怪之處,這幾日去梧桐苑請安,方玧就發現太子妃的情緒不大好。
方玧心裡隱隱猜測,是不是為著東宮即將要入新人的事兒?
現在是五月底六月初了,已經有了消息,新人是九月初入東宮,倒是沒幾個月了呢。
不過太子妃心情如何,也不是她能管的,眼下方玧更在乎的是,宋秋荷背後之人究竟是誰。
沒想到又等了三四天,宋秋荷竟是自己道出了些眉目。
這一日下了小雨,午後清涼,方玧不大想午睡,就翻出了針線來繡花。
如今二姑娘滿了周歲,想下地走路了,現下正開始學呢,所以方玧想親手給她做兩雙鞋。
宋秋荷在旁邊幫忙,就閒話起來。
「這還有半個月就是三公子的滿月宴了,良娣打算送什麼禮呢?」
「左不過是按規矩送些東西罷了,也沒什麼新鮮的。」
方玧穿針引線,神色淡淡道。
而這時候宋秋荷看她一眼,露出些勸說的樣子來,低聲開口。
「我知道良娣心裡對楊側妃或有幾分怒氣,但冤家宜解不宜結,日後在這宮裡還是抬頭不見低頭見呢,不如趁此機會,送個用心些的禮,把這兩邊兒的關係緩緩?」
見方玧不說話,宋秋荷又道。
「殿下可有些時日沒來了,良娣如今向那邊低個頭,示個好,說不得殿下就來了呢。」
誰知這話像是踩著了方玧的痛處一般,登時方玧就沉了臉色,冷哼一聲。
「她算什麼,她的人那樣當著膳房眾人的面兒打了您巴掌,這是把我的面子放在地上踩,我憑什麼要低頭。」
「可是...」
「姨母別說了,我這個脾氣你是知道的,我要是這樣任人欺辱,怎麼能在方家那虎狼窩裡長這麼大,她不過是生了個兒子才得意起來的,既要我用心送禮,那我定送給他一份大禮。」
方玧止住了宋秋荷的聲音,眼神往針線框子裡看了看。
順著她的目光望去,宋秋荷就隱約瞧見,籃子裡頭各色碎布和針線的遮蓋下,似乎有一個巴掌大的布偶娃娃。
再抬眸看一眼方玧,就見她眼底冷光凌凌。
這下,宋秋荷眸底暗光微閃,似乎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。
晚間,方玧已經睡下了。
今兒排班,晚上恰好是青容和雁微兩個一起值夜,兩人在廊下坐著,就閒聊起來。
「三公子的生辰八字是什麼來著?我聽說這弄錯了就不靈驗了呢,可不能功虧一簣。」青容道。
雁微拍她的肩膀,「放心吧,三公子的生辰就晚咱們二姑娘一年又一天,好記呢,不會弄錯的。」
「那就好,我總是擔心呢,良娣為著這件事,好久沒能睡個好覺了。」青容低聲垂眸。
這會子聽得雁微聲音略有拔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