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玧聽罷,倒也不糾結,只乖巧的點頭。
而後便閒話起旁的,「今年恐怕皇上是不會去山莊避暑了吧,覺著今年不似去年那般熱呢。」
「嗯,現下宮裡又是辦小選,又是預備給五皇子過周歲宴,熱鬧的很,估麼是不會想著出宮尋新鮮了。」
裴曜隨口道。
轉而又想起一事來,輕笑一聲。
「且皇上最近兩個月不知怎麼的,信起道來,聽說宮裡頭還進了兩位真人,給他進獻了些延年益壽的丹丸,皇上很是受用。」
她這麼說,方玧便想起了之前雲柔撒謊的事兒,臉上神色冷淡幾分。
「若說拜佛求神的,還能圖個安心,妾身可真不知這修行道士的丹丸能有什麼用,倘若真的延年益壽,飛升成仙的,怎麼咱們大齊開國兩百年了,未曾聽聞一例?」
「所以啊,你都能明白的道理,可他不懂。」
裴曜眸中帶著譏諷,淡淡道,挑了挑眉,又似調侃。
「不過或許是那真人煉製的仙丹真的有什麼效用吧,否則皇上怎麼會服用之後,覺得不錯呢。」
「這兩位真人,是誰引薦的?皇上不會無緣無故就信起來吧。」方玧問道。
裴曜垂眸,「自然是明王了,不過李穆那老傢伙病故不久,想來是他最後獻的計,也未可知。」
「李丞相,病故了?」方玧有些意外,「妾身竟半點風聲都未聽聞。」
「他是罪臣,本就是該死的,誰還敢宣揚他的事。」裴曜淡淡道。
聽到這話,方玧斂了斂眸,心想也的確如此。
哪怕女兒還貴為皇后,外孫是當朝親王,可他本人已經是晚節不保,成了罪臣了,的確不敢再張揚,估麼也是唯恐再連累了皇后和明王吧。
閒話到此處,方玧不想再多問朝中事,便提出同裴曜下下棋。
許久沒有下棋了,裴曜也是手癢,點頭應了。
命人擺開了物件兒,便就對坐起來。
方玧平素沒有忘記練習,所以棋藝進步的挺多,今兒裴曜鬆緩了些,竟還叫她贏了兩局。
不過也是險勝罷了,說不得還有幾分放水的緣故在裡頭。
但最終還是玩的盡興。
消磨著時間就到了午膳時候了。
丫鬟們進來叫,兩人才意猶未盡的罷手。
也就是這會子停下了,才發現窗外天氣陰沉了下來,有些悶悶的,似乎是要下雨。
「熱了多日,痛痛快快的下一場雨也好,下午就會涼快了呢。」方玧勾起唇角。
裴曜也點頭,「夏日雨水不能少,否則百姓們種地需得用水呢。」
兩人身居位置不同,想到的也是不一樣。
方玧回身衝著他笑了笑,「殿下心繫百姓,不過這會子啊,還是先用膳的好。」
瞧著面前女子溫軟又可愛,裴曜也是不由的唇邊揚起了些弧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