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侍衛裡頭,最要緊的就是明王的貼身侍從,一個叫張靜安的人。
他多年替明王辦事,這回肯定也少不了他。
裴曜這回是硬要搏一個結果的,所以直接在手下暗衛私兵中懸賞了此人。
倒是不枉他花了這般大的氣力,只一天,這個叫張靜安的就被活捉了。
放在往日,此人只待在明王府里,陪伴明王左右,還不好抓,可現在他不是要外出搜尋裴曜的下落麼,只要出來了,那就有下手的機會。
尤其這回裴曜是硬抓他,有些不惜代價的意味了,所以張靜安帶的那批人,包括他在內,被活捉了七個。
人被帶到別院,裴曜面前時,張靜安雖狼狽,卻也依舊硬骨頭。
「太子殿下好本事,下官就知道您一定會化險為夷。」
「張統領既然知道孤的本事,又何苦與孤作對。」
裴曜一襲白袍,坐於茶案之後,邊說話,手裡還行雲流水的沖泡著茶葉,顯得十分慵懶自在,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。
這樣的姿態無疑是讓張靜安心神動搖了。
他本以為裴曜就算是不死,也應該十分狼狽的躲藏在某處,身受重傷,衣衫破爛,食不果腹,哪裡會是現如今這般乾乾淨淨,謫仙似的矜貴模樣呢。
「各為其主罷了。」
雖動搖,但張靜安還算是頭鐵,依舊不鬆口。
「太子殿下抓了下官,不知究竟何意,下官是明王的貼身侍從,殿下要拿下官,好歹該同明王說一聲,這般綁來,怕是不妥。」
他說完這話,便見裴曜乍然抬眸,目光冷厲的直向他刺來,猶如蒼鷹,犀利而尖銳,似能將人穿透。
「良禽擇木而棲,孤有惜才之心,張統領沒有惜命之心嗎?」
或許是裴曜的氣場太過強勢,張靜安此刻覺得渾身僵直,頭皮有些發麻,喉嚨像是被人捏住了一般,說不出話來。
而裴曜似乎並沒有什麼耐心。
見他不說話,便將手裡剛泡好的一杯茶潑了出去,淡淡道。
「帶下去吧,什麼時候回心轉意了,什麼時候再來見孤。」
等人被拉出去後,暗處敦王從屏風後走了出來。
「皇兄接下來預備怎麼做,對外,您失蹤的時間可有幾日了。」
「有了物證人證,自然是該登堂對峙了。」裴曜冷聲道,親自重新泡了一杯茶,遞給敦王,「此次多謝二弟了,恩情在孤心中,日後定當厚謝。」
敦王雙手接過茶盞,恭敬道,「都是臣弟應當做的。」
小小的別院之內。
而當晚,明王沒有等到張靜安回來,心裡後知後覺的有些不對勁。
張靜安是他的得力臂膀,每日都要來匯報的,可今晚沒出現,不會是出事了吧。
可若是出事了,怎麼會沒有人來稟報呢,張靜安身為明王府的侍衛統領,不會不帶人一起行動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