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玧含笑點頭,「妾身知道。」
兩人言及此處,二姑娘就委屈巴巴的拿著新做的兔子布偶過來了。
兔子耳朵叫撕開了條裂縫,瞧著是小狐狸乾的。
見狀,兩人便也沒在繼續這個話題,轉頭一起鬨孩子去了。
常春閣。
月桃打門外進來,「良娣,晚膳備好了,奴婢伺候您淨手吧。」
屋裡,胡良娣這會子正在擦拭一張女子用的弓,這是秋獵的時候,裴曜賞她的。
聞聲轉頭,看了月桃一眼,才把弓芳卉錦盒內。
「殿下今晚去哪兒了?」
「奴婢幫良娣把袖子先挽起來吧,別叫水打濕了。」
月桃眼神躲閃,沒有回答。
不過胡良娣邊由著她整理衣袖,就邊輕笑道。
「有什麼不能說的,殿下又去碧落齋了是不是?」
月桃抿唇,見胡良娣面上帶著抹酸澀,便安慰道。
「方良娣有孕,殿下多記掛兩分也是有的,改日您有孕了,殿下一定會更疼愛!」
「有孕又不是說說就能有的,究竟還是方氏好福氣。」胡良娣垂眸。
月桃撇嘴,「未必呢,方良娣的父親,參知政事方宏深大人,素來親近明王,當年嫡女嫁明王,庶女入東宮的事兒,誰人不知,現在明王落敗了,殿下肯定也要料理方家,雖說方良娣和娘家不睦,可那也是她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爹呢,殿下未必心裡不膈應。」
「慎言!」胡良娣面色一冷,「規矩都忘了,背後議論這些,如今可沒有小蓉在外頭替你盯著留神了。」
說話時,胡良娣就迅速的朝門口看了一眼,見沒人在門口,才鬆了口氣。
她入宮的時日不長,才幾個月而已,就沒了一個娘家帶來的陪嫁丫鬟,如今小蓉沒了,只剩月桃一個,胡良娣少了個可信的住手,也是心裡不舒服。
月桃知道說錯了話,也是趕忙閉嘴不在多言了。
而胡良娣心裡雖酸澀,但也清楚,自己的兄長這回立了功,太子無論如何也會給她一些體面榮光的。
不如安心等著,顯得規矩聽話,更叫人有好感。
方良娣不就是那樣麼。
胡氏深吸一口氣,按捺住心緒,轉身用膳去了。
當晚,裴曜是留宿在碧落齋的。
孕期不能侍寢,但即便如此,裴曜還是待在了碧落齋,這無疑是明晃晃的告訴所有人,他現在對方玧的看重。
自然了,剛剛一起經歷過生死,這份同患難的情誼,總要熱乎很久的。
不過方玧的日子滋潤,方府裡頭就是另一番光景了。
接到方玧派人遞來的消息時,喬姨娘和蓉姨娘都是激動的緊。
眼瞧著明王倒了,方府也要跟著毀,現在可就是方玧一人跟著太子殿下是風光舒服的了,她們想要活命,自然就要往方玧身上靠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