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,敦王也已經走了進來。
他沒說話,只捏著信紙站在不遠處默默看著。
因為那封三公主設法遞出來的信上,寫的具是污衊栽贓裴曜和敦王的話,以及悉數舊情,希望承景帝赦免明王和李皇后死罪。
看了這些東西,承景帝就心急的吐血,想要赦免明王,怎麼叫裴曜和敦王不寒心呢。
此刻,承景帝被裴曜問住,一點點靠回迎枕上,頭也耷拉了下去。
喃喃道,「澤成,是朕的嫡長子啊,怎麼會這樣呢,朕雖圈禁了他,但沒想要他的命,朕以為...」
以為還有轉圜的餘地,明王還能在麾下之臣的幫助下重新脫險。
可沒想到他忽然病倒了,醒來就被告知明王抗旨出府,與李皇后內外勾結,發動宮變,意圖謀逆,已經被太子擒住。
承景帝這些天一直都沒安寧過,而三公主這份偷送來的信,只是個導火索罷了。
而裴曜聽著他的話,只冷淡道。
「倘若皇叔夠心狠手辣,登基後直接殺了孤,今日這太子之位上坐著的,自然就是明王了,又或者,皇叔您秉承信義,不生二心,約束子嗣,孤也會和明王,如同和敦王一樣,兄友弟恭,和睦相處。」
說到此處,裴曜略抬下顎,眸中帶了譏諷之色。
「可惜皇叔優柔寡斷,有野心卻無膽量,還極好顏面,這一切,不都是您一手促成的麼。」
要是沒有他的默許,明王和李皇后怎麼敢。
承景帝嘴唇發抖,手攥緊了被子,臉色難看的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似乎是被裴曜戳了心窩子了。
見狀,裴曜也懶得再多言,折身對太醫和宮人吩咐了句,照顧好皇上後,便大步離去。
敦王看了承景帝一眼,終也是什麼都沒說,跟在裴曜身後出去了。
聽太醫的意思,今兒吐血也不算太危及性命,只消承景帝能好好配合養著,把今年過完是沒問題的。
所以裴曜也就沒什麼顧慮了。
不過出來後,就吩咐人把三公主那邊給嚴加看守了起來。
從前只格外盯緊李皇后和明王,把三公主給忘了,沒想到她還自己往外冒頭,那就不能怪旁人心狠了。
這一來一回的,兩個時辰就過去了。
等裴曜再回東宮時,已經是用晚膳的時辰。
本不想此時去打攪方玧,但心裡有些煩悶,想了想,還是往碧落齋去了。
第二百六十章 就這麼抱著睡
裴曜來的時候,方玧剛開始動筷子。
聽元和進來通傳說太子過來了,便放了碗筷去外頭迎。
「不必行禮。」裴曜在門口碰上了她,直接擺了擺手,「孤與你一道用晚膳吧,也免得前院膳房再麻煩一趟。」
寥寥幾句,方玧就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不對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