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盼春早就習慣了,所以這會子就小心上前,柔聲哄起來。
「良娣何苦自己生悶氣呢,沒得傷了自己的身子,更划不來呢。」
「我怎麼能不氣!」
何良娣拍桌,柳眉倒豎。
「爹爹做了那樣的事情,叫殿下當著後院所有人的面兒訓斥我,他丟人,我更丟人,如今殿下生氣,多少時日不見我了?眼瞧著我失寵,胡氏那入宮沒幾日的小蹄子都敢笑話我!」
想起剛剛的事情來,何良娣心裡就燒得慌。
不過盼春似乎是早有準備,在她脾氣起來的第一時間,迅速就安撫起來。
「奴婢知道良娣生氣,可咱們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獲得殿下的寬恕不是?依奴婢看,殿下只是口頭訓斥,並未懲罰良娣,對大人也只是略施薄懲,說明殿下還是念舊情的,良娣不如去殿下面前脫簪待罪,想必殿下念及往日情分,一定會寬恕良娣的,若是良娣什麼都不做,長此以往,恐怕更要與殿下生分了。」
聽著盼春的一席話,何良娣的怒氣慢慢就平息了下來。
抬眸看盼春一眼,「從前只覺得你是個悶葫蘆,這小一年來,你嘴皮子倒是利落不少。」
「奴婢自知不及迎夏機靈,這些時候是愈發多用心想著怎麼替良娣分憂,俗話說,笨鳥先飛,奴婢多琢磨琢磨,總能為良娣出點主意。」
邊說,盼春邊倒了杯茶遞過來給何良娣,又笑著道。
「不過迎夏更是念著良娣的事兒呢,前些時候還說要同楊側妃身邊那個雲倩似的,無論什麼時候都從心裡把良娣當主子,為良娣做事。」
雲倩如今已經是裴曜的侍妾了,聽到這話,何良娣接茶盞的手不由一頓,蹙眉正要說什麼,就又聽盼春道。
「迎夏手巧,這脫簪待罪雖說是要素衣素麵,但也要細節上講究一二,屆時讓她給良娣梳妝,一定叫良娣如清水芙蓉,更讓殿下憐惜。」
她這麼一說,何良娣倒是將嘴邊的話又忍了回去,開始問起了盼春,這脫簪待罪,具體該怎麼做。
與此同時,方玧在花園兒里晃悠了半個時辰,覺得有點疲累了,就和裴曜一道回碧落齋了。
倆人回來的時候,二姑娘正鬧呢。
小姑娘睡了一覺起來,不見娘,小狐狸也不在,脾氣就上來了。
乳母哄不住,哭得眼淚汪汪的,這會子正趴在元和懷裡呢,還嚷嚷著要元和帶她去找娘。
方玧回來見她哭,也是又心疼又好笑,拿了帕子去給擦眼淚。
「哎呦,我們慢慢又掉金豆豆了,來來來,讓娘數數掉了幾顆。」
這麼一哄,小姑娘就不哭了,笑眯眯的要方玧抱。
不過方玧如今肚子月份大了,可抱不了,所以是裴曜接過來抱了一會兒。
小孩子的情緒總是來得快去的也快,不多時就下地去抓狐狸玩兒了。
看著二姑娘歡脫的模樣,裴曜心裡對方玧愈發多了些好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