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院判夫婦進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裴曜就聽得屋內傳來了方玧劇烈的嘔吐聲,十分難受的樣子。
遲疑了一瞬,裴曜立即起身就大步進了內室。
太子也是趕緊起身跟了進去。
其他人自然是不敢跟進去看了,只能站在外頭觀望。
「這究竟是怎麼個情況了,也不見裡頭太醫出來說句話呢,可急死人了。」宋淑人焦急的探頭。
趙良娣看她,「你急有什麼用,太醫沒說話,定是正治著呢。」
「好了,都給我閉嘴!」楊氏不耐煩的打斷二人的對話,「還嫌不夠亂是不是。」
挨了訓,兩人雖都不高興,但也都沒再繼續說話了。
而這個時候,胡良娣瞟了眼楊氏,忽的開口道。
「怎麼偏就今日出了事兒呢,殿下出宮赴宴,吃了酒,回來的又晚,再早些發作,恐怕都沒人做主呢。」
聞言,楊氏側眸看了她一眼。
「可不是麼,倒也顯見今兒不是什麼好日子。」
胡良娣短暫的與楊氏對視後,便也沒再說什麼了。
而室內,方玧此刻倒是想讓自己冷靜下來,做點什麼,但身體的不適讓她實在無力集中思緒。
只能抓住青容的手,艱難低聲道,「事發時間太長,恐怕背後下毒之人已經將東西都收拾乾淨了,重點先去查人,物證後頭再查。」
「側妃別說了,奴婢都知曉,您先趕緊聽太醫的話,解毒保胎才最要緊吶!」青容急的要落淚。
裴曜進來的時候,便瞧見了這一幕。
方玧趴在床邊,臉色白的紙一般,難受的渾身冷汗,整個人猶如從甘油里撈出來似。
為什麼不是說從水裡撈出來呢。
是因為劇烈的嘔吐導致她的臉浮腫起來,此刻被燭光映照著,又裹挾著冷汗,所以像是皮膚表面蒙上了一層油。
當然是不好看的,和素日的精緻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可裴曜與方玧之間是見過彼此生死之際的狼狽模樣的,所以這時候的情景沒有引起裴曜的不適,反倒更讓他想起前兩日過來時,方玧溫柔美麗的音容笑貌。
頓時心中怒火更盛。
還好,郭院判和妻子周氏聯手,總算是沒有辜負裴曜的期望。
從他們趕到起,一個時辰後,方玧的情況總算是安穩下來了。
脫力的方玧完全昏睡過去,而裴曜也是已經站的腿有些發麻了。
太子妃一直默默陪伴在旁邊,這時候才輕聲開口,讓裴曜去外頭坐坐。
不多時,郭院判做好收尾工作後,同一眾太醫出來,才沉聲稟報。
「太子殿下,老臣已經竭盡所能保住方側妃的胎了,索性孩子月份不淺,否則必定是保不住的,但儘管如今保住看,也並非脫險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