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嘛,即便比不上楊氏,她也偏不許楊氏在她面前邀寵。
這時候彰顯自己,還以話奉承裴曜,傻子都能看得出她是想幹什麼。
所以未等裴曜開口說什麼呢,方玧胳膊動了動,她面前小桌上的杯盞就摔在了地上。
「娘娘小心!」青容也是隨即驚呼。
眾人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了過來。
裴曜更是如此,「怎麼了?有沒有燙著?」
「臣無礙,叫皇上擔心了。」方玧忙露出一臉的歉意,不好意思道,「剛才正和青容說,楊姐姐畫技勝過我萬千,想到臣妾從前那些個拙作,還拿到皇上眼前討皇上題字,當真是羞顏。」
她這麼一出,裴曜哪裡還記得楊氏的什麼江山萬里圖,腦海里早就回想起從前在東宮時,親手教方玧練字作畫的場景了。
跟著,便笑道,「各有所長罷了,你心思細膩,女紅刺繡也是無雙,旁人誰又比得過你去。」
「也就是皇上這般安慰臣妾罷了。」方玧柳眉淺彎,美眸微揚,「日後皇上見了別的才華橫溢的妹妹,可別嫌棄臣妾粗苯。」
許久沒同裴曜調情撒嬌了,做起來雖是有些生疏了,但面上還依舊自然。
今兒她穿著素雅溫柔,這會子眉眼含笑的嬌嗔,在裴曜眼中便若那初開芙蓉一般,嬌美清麗。
「這般伶牙俐齒的,還說自己粗苯,皇后你瞧瞧,她這張嘴啊。」裴曜無奈笑道。
從前方玧多低調一個人,哪會有這樣的舉動,皇后看在眼裡,心裡就清楚方玧這就是故意要晾著楊氏。
所以也溫和道,「皇上還不知道麼,昭妃素來是聰慧又招人疼愛的,對了,四皇子近日可好?」
「謝娘娘關心,四皇子有太醫和乳母們精心照料,如今無恙。」方玧柔聲答道。
一時間,整個場上就變成了方玧是主角,與帝後二人說的熱鬧。
而剛剛獻了畫,還沒來得及說上幾句漂亮話的楊氏,這會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,只得將早就想好的說辭咽回了肚子,坐了回去。
不過方玧刁難,也就針對楊氏一人罷了。
見做的差不多了,便又主動將場子讓了出來。
隨後何嬪獻上了一副鑲嵌著夜明珠的屏風,婉令儀則是拿出了親手給裴曜做的兩雙鞋。
孝期之內不許有音律歌舞,倒也是很限制嬪妃們的才藝施展呢。
方玧坐在自己的席位上,默默想著。
若是換做平時,這種宴會上,那彈琴的,吹簫的,跳舞的,肯定是少不了。
因為這是晚宴,來之前怕吃不好,方玧特意在宮裡吃了些點心,墊了墊肚子才來的,所以這會子就沒怎麼動筷。
裴曜看見,只當是她面前的飲食不夠精細,吃不慣呢,便叫洪正把自己桌上的兩碟菜給送了過去。
方玧自然是笑著謝恩,以茶代酒,遙遙敬了裴曜一杯。
剛喝完,放下杯子,正好撞上了對面楊氏投來的目光,見狀,方玧也沖她舉了舉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