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正領著人進來後,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。
待得他走後,楊氏才捏緊了掩在袖子下的手,恨不得將手裡的絲帕捏成灰。
「娘娘。」司琪小聲喚道。
她看出楊氏心情不好,也是不敢隨便張嘴說話,唯恐觸霉頭。
楊氏深吸一口氣,閉了閉眼,旋即抬眸掃了一眼殿內香案。
「既來之,則安之,本宮也給佛祖上柱香吧。」
「是。」
司琪欠了欠身,趕緊去旁邊取了東西遞過來。
拜過了佛,主僕兩個才去了慈安殿的偏殿。
雖說是遷居過來了,地方比不得鍾粹宮寬敞,但收拾的乾淨整潔,房間也不算小,倒是讓楊氏心裡稍舒服了點。
至少證明她只是一時失勢,並不是徹底被厭棄了,否則不會是這般光景。
「娘娘喝杯茶吧,椒房殿那邊,奴婢打聽過了,皇后只是偶感風寒,並無大礙,想來很快就能痊癒的,娘娘一定不會在這裡待太久。」
為著寬慰她,司琪端上茶水,說了幾句好聽話。
不過楊氏接過茶盞後,卻依舊臉色沉沉。
「本宮倒是希望她多病一段時日,皇上說的不錯,避她,也是給我自己避禍了。」
「娘娘這是何意,奴婢有些聽不明白了。」
司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問了一句。
楊氏斂眸,「這回本宮給父親寫信,讓他聯絡朝臣上奏關於昭妃的事,終究是大意衝動了,觸了皇上的逆鱗,這段時間我淡出皇上的視線也好。」
「可遷來這兒居住,終究是委屈娘娘,且奴婢覺得此事蹊蹺的很,怎麼偏就與娘娘相關了呢。」司琪撇了撇嘴。
聽著這話,楊氏就是嗤笑。
「能有什麼蹊蹺,誰心裡看我不順眼,蹊蹺就出在誰身上。」
「娘娘是說,此次是皇后在故意針對您?」
「未必。」
楊氏撥弄著茶碗蓋子,眼底泛起冷光。
「陸月華沒那麼多狡猾心思,方氏倒是個會想出這些主意的,她們兩個本就親近,這回怕是聯手對付我呢。」
這番分析落入司琪的耳朵里,她也是驚訝不解。
「可是昭妃那麼得寵,膝下還有一雙兒女,這個是後宮裡獨一份兒的,皇后忌憚娘娘您,難道就不忌憚昭妃麼?」
她這麼問,楊氏便抬眸看了看她,面露譏諷之意。
「你可聽說過,狡兔死,走狗烹?」
「究竟本宮家世好,又生育了皇子,皇后更忌憚本宮,現如今正好趁著昭妃與本宮的不睦,從中生事,除掉本宮,她偌大的陸府,再想對付沒有家世傍身的昭妃,就不難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