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喝酒的杯盞精緻小巧,一杯就是一口的量,這當然是玩得起。
裴曜毫不猶豫就答應了,「好,那就容你先出上聯!」
於是外頭守著的宮人們就聽得裡面傳來了如下對話。
「青山不墨千秋畫。」
「綠水無弦萬古琴。」
「喝!」
「詩懷淡處臨春水。」
「文味閒時數落花。」
「喝!」
「花深深,柳陰陰,聽別院笙歌,且涼涼去。」
「月淺淺,風翦翦,數高城更鼓,好緩緩歸。」
「喝!」
越對越多的,漸漸的,守在外頭的人都聽不過來了,這會子青容有些坐不住了,走過來與洪正說話。
「公公,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?皇上與娘娘這都喝了多少了。」
「別擔心,皇上酒量好,心裡有數呢,況且那酒杯小,一口一杯的,聽著唬人罷了,你這會子進去,不是打攪皇上與娘娘的興致麼。」
洪正究竟更經驗豐富些,給攔住了。
見狀,青容也只好沒再說什麼。
不過還是轉頭叫了個小宮女,安排她去玉璋宮走一趟,讓雁微先煮了醒酒湯備著。
如今孝期,方玧可不能留宿在這兒的,否則又是一片閒話。
屋裡頭,半個時辰後,聲音就漸漸小了下來。
雖說是一口一杯,但喝多了,一樣是醉人呀,這菊花酒雖好入口,那也是白酒,後勁兒大著呢。
這會子燭光之下,裴曜就見面前人兒雙頰緋紅,一雙媚眼半眯著,似含了汪秋水般,盈盈勾人。
單手撐著臉,素白的腕子上掛一隻玉鐲,捏著酒杯,紅唇上還沾著酒水,愈發顯得飽滿欲滴。
因外頭而露出一截光滑的脖頸來,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的緣故,那脖頸的皮膚似也泛著微微的粉色,如嬌花一般。
這會子,不是酒不醉人人自醉,而是酒不醉人,被人醉了。
「朕看你是喝多了,就停了吧,吃些菜。」
裴曜笑著給她碗裡夾了點東西。
不過方玧卻搖頭,並端著酒杯搖搖晃晃的起了身,往裴曜這兒來。
「不行,臣妾還沒喝盡興呢,今兒臣妾都自己喝了,還沒敬皇上一杯,來,皇上賞臉,喝一杯好不好?」
邊說,邊將杯子往裴曜面前遞,一副要餵他的架勢。
裴曜越發確定她醉了,可看她固執,便只好先順著哄哄,便就著她的手喝了。
誰知剛喝完,方玧便似腳下軟了一般,跌進了他的懷裡。
本能反應,裴曜趕緊把人給摟住了,低頭便見懷中人兒那雙媚眼裡含著笑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