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,話鋒一轉,又補充。
「秦國公府如今還有孫輩的幾位小公子和姑娘呢,俗話說隔輩親,秦國公夫人惦念夫君兒子,更放不下孫子孫女,這一去,皇上也不怕她不肯回來,著人在京中照顧這些孩子,便又是一份聖恩了。」
一番話說完,裴曜看向她的眼神明顯多了點意外和欣賞。
這神色,叫方玧心裡也鬆了口氣。
她是有把握叫裴曜肯聽她說,但沒有把握說了能奏效呀。
現如今看,像是能成。
於是便適時的面露淺淺羞意,「皇上這樣看臣妾做什麼,臣妾便是說錯了話,也不許皇上笑話的!」
「過來。」裴曜伸手。
方玧順從的起身,緩步過去,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。
而後便被拉著靠到了他的身邊。
「你總是能叫朕驚喜。」裴曜輕握住女子柔荑,面露笑意,「女子心細,果然是能想到男人們想不到的細節,但這後宮之中,也唯有你這般心細了。」
倒不是說別的嬪妃都粗枝大葉。
但其他嬪妃的心細都用在如何爭寵這些事上了。
就是沒想想,裴曜身為太子,一路又成帝王,即便歷程艱難,可飲食起居上,打小就極精細,身邊伺候的奴才們,能不比沒伺候過人的嬪妃們想的周到?
裴曜這種不缺吃穿的人,最需要的還是情緒價值。
而方玧便是無形之中做到了這一點。
玉璋宮的鬆弛舒緩的環境,能讓裴曜覺得院裡朝堂喧囂,能得片刻安寧純淨,所以他愛去。
而方玧平時擅於體察裴曜的心情,並且表現的憂他所憂,喜他所喜,並擅於從源頭上給出準確的解決意見。
提供如此切實的幫助,便是錦上添花。
又美又聰明溫柔,還處處能解你所困的女子,怎麼能不喜歡呢?
從玉璋宮離開的時候,青容的手上便又多了幾個盒子。
是裴曜賞賜的首飾。
這不,不到兩個月就要出孝期了,裴曜說這些新頭面,出了孝期佩戴,給宮裡添添顏色。
反正就是隨意尋個藉口,便要給就是了。
後宮裡不少人又是咬碎了銀牙。
但方玧可不管旁人,回了玉璋宮,便讓青容暗中給外頭的劉勤傳了封信。
事情應當這就算是辦成了,劉勤這邊該準備的,也得自己準備起來了。
椒房殿。
皇后聽著敏思的匯報,將手裡的茶盞放到了一旁。
「如今瞧著倒是沒什麼問題,昭妃究竟得皇上寵愛,這種時候,又有幾個往前頭去,皇上會見,還會留著說這麼久的話呢。」
「可不是。」敏思點頭,「鍾粹宮那邊,指不定怎麼氣呢,她自己不出面,總使喚旁人去,可惜謝美人卻不頂用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