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這回捐了五萬兩銀子貼補軍中,皇后已經告訴朕了,你身在後宮,有這份心,就算是為朕的前朝出力了,後宮嬪妃,少有你這樣懂事的。」
楊妃聽到期待已久的話題,眸色微動,便淺笑著道。
「皇后娘娘號召後宮嬪妃節省用度,為籌備軍糧出力,臣妾自然也是要力所能及的多幫襯幾分,臣妾沒有昭妃妹妹那般可心,能好好侍奉皇上,便也只能在這些事上出力了。」
「昭妃很好,你也很好。」裴曜淡淡道了句。
他有些不愛聽楊妃老是提起方玧,總覺得楊妃沒安什麼好心。
方玧懷四皇子的時候出事,是為誰所害,裴曜雖礙於沒有證據沒有追究,但他心裡也清楚與楊氏有關。
這麼大的事,方玧也清楚的事,平日方玧就從未在他面前給楊妃抹黑什麼。
反倒是鍾粹宮裡來了,楊妃總揪著方玧不放。
讓人有種惡人先告狀的感覺。
楊妃不傻,她也看出了裴曜的不悅,於是立即給身後的司琪使了個眼色,並不再扯著後宮的事兒,而是又立即起身給裴曜夾菜。
「皇上嘗嘗這個吧,這個...哎呀!」
夾菜之際,楊氏手腕上的一隻雕花鏤空銀鐲,忽然鎖扣開了,竟掉進了菜盤裡。
「皇上恕罪,臣妾不是故意的。」
楊妃忙要去撿,動作太急,又打翻了面前的小湯碗,滾燙的湯,立刻打濕了衣袖。
司琪驚呼一聲上前來,趕忙拿帕子給擦拭,並蹙眉狀似埋怨道。
「奴婢就說這鐲子已經老舊了,娘娘還要戴著,沒有合適的首飾了,不戴也好呀,這弄得,別傷著了娘娘。」
「行了,不許胡說!」
楊氏擺手,一副窘迫模樣。
但裴曜自然還是聽出了司琪話里的意思,便蹙眉開口。
「怎麼回事,你宮裡連合適的首飾都沒有了麼?」
「不,不是的,臣妾...」
楊妃還沒解釋呢,司琪便立即搶先開了口。
「皇上,奴婢本不該多嘴,可那日在皇后娘娘宮中,昭妃娘娘逼著我們娘娘非要多捐銀兩,娘娘體恤心疼皇上,咬牙捐了五萬兩,這五萬兩還是娘娘命奴婢急急的拿了許多首飾去宮外典當了,才湊足的呢,奴婢...奴婢實在是心疼娘娘!」
司琪這麼說,楊妃趕忙就打斷她。
「你這丫頭怎麼愈發會胡謅了,皇上面前亂說什麼,還不快收拾了東西退下!」
主僕兩個一唱一和的,殊不知此刻已經觸及了裴曜的逆鱗。
一聲脆響,是裴曜重重將筷子擱在了碗上。
楊妃轉頭望來,竟見裴曜臉上一片陰沉。
「皇上。」
楊妃低低喚了一聲,有些不安,但又估麼著,裴曜是不是生了方玧的氣了。
「夠了!」
裴曜出口,卻是冷喝。
「別以為朕不知道你今日在想什麼,你捐了銀兩,朕高興你為軍中盡心,可你口口聲聲咬著昭妃不放,是個什麼意思?你以為你捐了銀子,昭妃沒捐麼?!」
聽著裴曜的話,楊妃頓時面色一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