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妃如何對付婉良媛,或者會不會下手,方玧都暫且不大關心。
二公主病著,終歸更牽動她的心。
雖然不許進玉璋宮內去看孩子,但方玧每天都要親自去玉璋宮門外三四回,詢問公主的病情。
說實話,原本宮裡也有不少人覺得,二公主並非昭妃親生,還是個女兒,得了病,昭妃會不想沾染的。
但沒想到方玧十分上心,日日都要過問,事事仔細清楚。
倒也叫滿宮裡的人都曉得,二公主是得昭妃娘娘看重的。
為這個,伺候二公主的宮人和太醫們,才不敢不盡心。
終於是在二公主發病的第四天,傳來第一個好消息,二公主不再反覆發燒了,體溫已經恢復了正常。
但這並不意味著病程已經結束,而是來到了病程的中段,出疹期。
剛開始的那些紅疹並不嚴重,等到這個時候才會大面積的迅速蔓延開來,從紅色斑疹變成丘疹,再變成皰疹。
等皰疹出現的時候,又會開始發燒。
所以此刻二公主暫時的退燒,只是宣布她熬過了初期病程而已。
依舊不能掉以輕心。
宋良媛年紀大,身體更強健些,現如今也還撐得住。
到這個時候,方玧和四皇子都還沒事,基本也就可以確定沒有染上天花了。
好歹有一個孩子安安全全的,方玧也是稍稍鬆了口氣。
而這個時候,前朝傳來了些動靜。
說是有御史參奏婉良媛的一個堂兄仗著胡家的威勢,在京都城防營中謀了個職位,卻不干實事,只會作威作福,還暗中向城中不少商戶收取保護費。
此時一出,裴曜自然是要查了。
現如今正是大齊與上陽國交戰的時候,抵禦外敵時,內部人心不齊,自然是大忌。
這收保護費之類的事情看似不大,可卻容易讓百姓心中生怨,對朝堂生怨。
即便是婉良媛的胞兄胡岱序再有功勞,被查到這種事情,也是少不得挨一頓訓斥的。
本想著拉拔一下家裡人,城防營里安排個小隊首領的差事,都是不起眼的小事兒,但沒想到這個都能被人抓住把柄。
胡岱序挨訓了,婉良媛這裡自然也很快就得到了消息。
本想著去裴曜面前替兄長說一兩句好話。
可到了景乾宮,卻結結實實吃了個閉門羹,只得無功而返。
消息在後宮傳開了,當然是有人當笑話聽。
這裡頭,何令儀是最高興的。
盼春將消息一告訴她,當即何令儀便出了門,在婉良媛回宜春宮的路上,把人給堵住了。
「喲,這不是婉良媛嘛,聽說是風寒入體纏綿病榻麼,怎麼今兒有精神出來了?那句話叫什麼來著,垂死病中驚坐起?」
何令儀邊說邊掩唇一陣笑,末了一甩帕子。
「你哥哥還沒有因為此事被貶謫呢,怎麼倒是把你先嚇破了膽子。」
「特意跑到這兒來看我的笑話,何令儀當真也是閒得很。」
婉良媛冷冷掃她一眼,輕哼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