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不一定留宿,但去嬪妃宮中坐一坐,說說話,用用午膳什麼的,也算是恩寵的表示了。
別看皇帝這個位置,萬人之上,可萬人之上也得是有萬人肯捧你上來。
一意孤行是行不通的。
嬪妃們被家裡人送進宮,為的便是光耀門楣,那你不適當的施恩,人家怎麼能高興呢。
當然了,也得是高不高興,對朝局有影響的人,才能有這個作用。
所以,家世好的,總不會一直失寵,家世不好的,便就很容易冷灶一待一輩子了。
比如說何令儀、婉良媛,這七月里就都見著了裴曜的面兒。
不過要論侍寢的次數,還是方玧這裡最多。
另外,便是鍾粹宮那裡,裴曜多去了幾次了。
但那一是因為三皇子身體不好,二是因為楊妃的兄長打了場勝仗,多少有些表示。
方玧也不攔著裴曜,說不許去的話。
因為她看的出,每每鍾粹宮以三皇子為藉口,叫裴曜過去一趟,裴曜眼底的耐心就少幾分。
如今隱忍不發,多半也是看在楊妃母家的份兒上。
只管作吧,這消耗耐心的招數用多了,總有一天要反噬的。
原本方玧找到了表哥陳勛後,還準備立即用當年在東宮,自己被楊妃誣陷的事情,即刻做點什麼。
但現在她想到了更好,更有趣的玩法,倒也不急於這一時了。
不過日常該做的,還得做好,比如調養身子。
她沒太避著人,所以這消息只一查,便就知曉了。
鍾粹宮裡,楊妃把玩著一把玉如意,眸中若有所思。
「你是說這段時間昭妃在喝有助於調養懷孕的藥?」
「千真萬確。」司琪點頭,「奴婢著人去太醫院查了的。」
坐在下頭的雲倩眼珠子動了動,「曾太醫是太醫院裡最擅長婦科養身的,所以當初昭妃懷四皇子動胎氣的時候,皇上命了他來照顧昭妃,他開的藥方,估麼是極好的。」
當初方玧是怎麼動的胎氣,楊妃是再清楚不過。
要不是裴曜夜深不顧規矩的喊了太醫來救治,恐怕早已一屍兩命也說不定,但當時保住了胎,不一定後頭還能安穩到生產呀。
可見曾太醫是有兩把刷子的,否則也不能把方玧調養到平安生產,如今又瞧著像沒事人一樣。
「我還以為她要守著那病秧兒子,不再生了呢,如今就開始著急了。」楊妃嗤笑一聲。
雲倩道,「估麼是看這段時間皇上也去別的嬪妃處了,她有些急了吧,如今戰事也順利,將來徹底得勝了,咱們世子立功回朝,娘娘又多一重依靠,她沒有娘家傍身,可不得卯足了勁兒,多生幾個皇嗣傍身。」
「她那破抹布袋子似的身子,再好的藥餵下去也是白搭。」楊妃眼尾劃出冷意,「本宮不過早產一回,就養了這麼久還不見喜,她當初虧損的那麼嚴重,能比本宮先懷上?」
這話自然不無道理,不過雲倩略略思忖片刻後,還是低聲道。
「娘娘說的對,可臣妾想,曾太醫不是庸醫,應該也不會無緣無故就給她用藥,定然這藥是極好,極有效的,娘娘這麼多年也一直調養著,就是不見好,要不,咱們看看昭妃的方子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