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霍三公子,聽說你的坐騎是秦國公特意給你挑的汗血寶馬,果然這馬不負眾望,突圍逃跑時,奔的最快,那麼多將士被圍困,可就只逃出來你一個。」
一字一句的挑釁,讓霍明煊緊握著的雙拳捏的指節青白,一雙眸子冷冽深邃,如荒漠中嗜血的孤狼。
他已經怒到了極點。
可楊承喻尤嫌不夠,繼續補充了一句。
「不過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,如今秦國公犧牲,大公子和二公子,一個重傷昏迷,一個身殘,這國公府的世子之位,想必就要落到三公子你頭上了。」
他話音還未落,一柄短刀乍然從霍明煊的袖口飛出,直衝楊承喻的面門。
楊承喻習武多年,自然敏銳,立即側身躲避,卻也還是被極快的刀,劃傷了臉,迅速的冒出了血珠。
而那刀直衝向前,錚的一聲,牢牢釘在了楊承喻身後的木架之上。
「霍明煊,你想殺我?!」
「我若真想殺你,現在那刀就扎在你的喉嚨上!」
楊承喻怒目,而霍明煊此刻面若玄鐵,目光中的殺意蓬勃湧出,已如修羅。
坐在上首的章將軍看著兩個年輕人的敵對,當即拍桌。
「夠了,都給我閉嘴!有這個吵架的功夫,不如想想如何應對明日的戰局,都給我滾回去!」
好歹章將軍年歲大,也有些威信,楊承喻不敢再造次,霍明煊也收起了怒火。
劉勤默不作聲的站起來,在眾人的目光中,安靜的走到楊承喻身後,將霍明煊的刀拔下來,用帕子仔細擦了個乾淨。
在折回之時,居高臨下的瞥了眼坐在席位上的楊承喻,低聲道。
「世子放心吧,三公子的刀,不沾無辜之人的血。」
楊承喻一直討厭劉勤,此刻被他這樣的眼神盯著,心裡更是一陣莫名的煩躁。
冷哼一聲,起身率先離開了。
而劉勤則是將刀遞還給霍明煊後,才又同宋書研一起,陪著霍明煊離開了主帥營帳。
「將軍的傷如何了?」
霍明煊從長兄的帳篷里出來,就被劉勤和宋書研圍了上來。
「還昏迷著。」霍明煊垂眸,面上滑過擔憂,旋即捏了捏腰間的刀柄,「去我的營帳吧,有話與你們說。」
劉勤和宋書研對視一眼,點了點頭,跟上了他的腳步。
而彼時的京城之中。
秦國公府已經滿府掛白。
身為唯一一個在京都的兒子,秦國公的次子霍明義,帶著霍家的孫輩們,為秦國公跪靈堂。
雖然那停在靈堂中的金絲楠木棺材裡,空空蕩蕩。
方玧命人給秦國公府送去了自己的弔唁禮,並額外給秦國公夫人送了一支上好的野山參。
寬慰秦國公夫人,要保重身體。
而宮中,裴曜的狀態也不大好。
秦國公在北疆坐鎮多年,他是北疆軍中的主心骨,也是裴曜手裡最強有力的利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