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這會子裴曜只笑了笑,狀似隨和。
「不論是公主還是皇子,都好,朕都喜歡,說起來,這過年民間是要給孩子壓歲錢的,朕今年聽人提起,便也準備了些,來,你們幾個都是上來領吧。」
邊說著,邊示意洪正把一早分裝好的幾個荷包用托盤端了上來。
而這幾個孩子往上走的時候就很有意思了。
大皇子和二公主以及四皇子常在一處玩,所以這會子他作為大哥哥,便一左一右牽著妹妹和弟弟往前走。
三皇子跟在旁邊,就顯得是落了單。
楊妃看著瘦小的兒子跟在其他幾個孩子旁邊,心裡氣兒就不打一出來。
心裡嫌棄兒子一點皇子的氣概都沒有。
可她也沒想想,謹嬪位份雖低,但對兒子是極疼愛,方玧對兩個孩子也都是百般呵護,這樣在足夠愛意中長大的孩子,自然是不怯的。
三皇子麼,不說也罷。
可有些人啊,總是不會覺得自己做的不夠,只會嫌棄旁人沒有達到她的標準和期待罷了。
等給孩子們發了壓歲錢,算是把這篇兒揭過去了。
從方玧起,剩餘的嬪妃又挨著給裴曜敬酒。
喝了方玧和謹嬪的酒後,剩下幾個,裴曜就沒喝了,不過叫人沒想到的是,婉良媛敬酒之後,竟提出獻舞一曲。
「臣妾自知愚鈍,不能替皇上排憂,也無能幫皇后娘娘分擔宮務,所以抽空學了舞劍,想獻藝於皇上,也是以此舞祝願我大齊北疆軍隊,銳不可當,殺敵破陣,早定邊陲。」
今日除夕晚宴本就是因為北疆尚有好消息,才算有幾分熱絡,此刻獻藝舞劍,倒也是個活躍氣氛的好法子。
所以裴曜就沒拒絕。
而其他嬪妃的面色就沒那麼好看了。
都瞧得出,這是獻藝爭寵呢。
尤其是何令儀,只恨自己沒想到這一重,應該也獻一回藝,不叫婉良媛獨占風頭。
方玧倒是沒什麼。
爭寵嘛,本來就是各憑本事。
而得到允準的婉良媛才不理會其他人怎麼想,很快就去偏殿更換了衣衫。
不多時,雷雷鼓聲響起,伴隨著錚錚琴音,似乎一瞬就將人拉到了北疆那寒風肆虐的戰場上。
婉良媛身著一襲白衣,手持紅梅樹枝,烏髮晚起一半,用木簪固定,剩下的髮絲柔順的垂在身後,顯得人嬌婉柔媚。
她的樣貌本就是極精緻的那一類,如此素白了裝扮,反倒是愈發襯托出了那五官的優越,叫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她的面容和身形之上。
這一舞,當是婉良媛苦練了許久的。
將剛柔並濟四個字體現的淋漓盡致,十分出彩。
饒是方玧並非男子,都想起身為之喝彩一番,更不要提場中男賓,那有些不大能自持的,都看直了眼。
上首坐著的裴曜,亦是面露欣賞。
一曲舞罷,掌聲雷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