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皇子公主三歲起開始讀書啟蒙,三皇子今年也是滿三歲了,該入學堂讀書了,鍾粹宮離上課的地方遠,大皇子一人住在延慶所也孤單,不如叫他們兄弟作伴。」
「也好,三皇子不在,楊妃也能全心全意的養胎了。」方玧勾了勾唇角。
裴曜聽出她話里的嘲諷之意,也是長呼一口氣,讓自己心緒平復些。
旋即拉了方玧的手,輕拍兩下。
「這後宮裡,朕瞧著也就是你對孩子是真真的用心了。」
不管是親生的四皇子,還是非親生的二公主,都教養的極好的。
但他這麼說,方玧卻是搖頭,柔聲道。
「謹嬪對大皇子,乃至皇后娘娘對後宮所有皇嗣,都是極好的。」
雖然沒說楊妃對三皇子不好,可也是一切盡在不言中了。
有時候,也不是一味的裝好人就能讓人覺得好,在裴曜這裡,需要的是明理的人。
所以此刻裴曜拉著方玧的手頓了一下,旋即才道。
「朕都知道,好了,你回去吧,朕也該去御書房看摺子了。」
「是,臣妾恭送皇上。」
方玧聲音柔婉,欠了欠身。
而等裴曜轉身要離開時,又被她叫住。
「皇上。」
「怎麼了?」
裴曜轉頭問詢。
這會子便見方玧上前來,抬手伸向了他的眉間。
纖軟的指腹在眉心輕輕划過,撫平了眉間的皺褶。
眼前是女子暗藏著心疼一雙眸子,耳邊也聽得那低柔的聲音道了句。
「萬事皆有其法,皇上別太憂心。」
「好。」
片刻後,裴曜聲音低沉的應了一句,才折身離開。
而方玧則是站在原地許久,直到裴曜的背影消失在了轉彎處,才收起了面上的一片柔情。
「娘娘,咱們也回宮吧。」青容道。
方玧頷首,又吩咐,「楊妃素來對三皇子身邊的奴才不管不問,出了這樣的事,那些人挨一頓板子,必定要吃些苦頭,如今本宮理六宮事,該體恤些下人的辛苦。」
她這麼說,青容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「奴婢知道怎麼做,娘娘放心。」
方玧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。
只是安靜下來了,裴曜剛才的音容卻在她腦海里晃了晃。
別的不說,裴曜算是個心疼孩子的好父親。
而彼時的鐘粹宮裡。
楊妃剛喝下了一碗熱騰騰的安胎藥,面色才好轉些許。
吳太醫站在旁邊,面色嚴肅,「娘娘,臣一再的叮囑了,娘娘定要靜養,心神安寧才行,如此情緒起伏,對腹中胎兒很不利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