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麼一說,謹妃先不樂意。
「六宮庶務諸事,皇后娘娘如何決斷,豈有你多嘴的。」
在謹妃心裡,自然是方玧捏著的權柄越多越好,故而就有了這不悅。
可藺嬋忽然提起此事,要的不就是挑撥麼。
謹妃不曾看出,方玧卻是對她這些小伎倆實在清楚。
輕笑一聲道,「嫣嬪倒是關心本宮呢,可身為後宮妃妾,更該孝敬皇后娘娘才是,你說這打理六宮庶務辛勞,卻又恭喜本宮往後不必再幫襯皇后娘娘,這話,可就不懂規矩了,豈非是說,皇后娘娘理當勞苦,你我等,就該享樂?」
而聽得方玧這麼給她扣帽子,藺嬋也不慌不忙。
「昭妃娘娘這可是自己想歪了呢,皇后娘娘貴為中宮,自當得嬪妃們孝敬服侍,可這素來不論是尋常人家還是高門大戶,一家內務總是當家主母管著的,雖辛苦,卻也是旁人分擔不去的責任呢,身為妾室,本不該插手這些,所以也算是額外的辛苦了吧,昭妃娘娘怎麼能曲解臣妾的好意呢。」
這番話就說的有意思。
暗指方玧是妾,皇后是嫡妻,可沒有妾室管家的道理。
若方玧和楊妃一樣,對正宮之位有肖想,現在叫她這麼一激,怕還真是要生氣的。
可惜啊,方玧從來定位清晰,自己就是個妃妾,掙什麼呢?
故而,聽罷便依舊面不改色。
「你這一說,倒是本宮的不是了,不過看來,嫣嬪這段時間養傷,心裡也對這大齊的禮儀尊卑的規矩,了解了不少,可若如此,嫣嬪怎麼又不知道,皇后娘娘與本宮之間的事,還輪不到你插嘴呢。」
官大一級壓死人,這句話在後宮一樣是好用的。
方玧為妃,藺嬋為嬪,這高低尊卑,便就分明了。
這話堵上來,藺嬋斂了斂眸子,也只得欠身到了句。
「昭妃娘娘說的是,臣妾多嘴了。」
「知道自己多嘴,日後就少少說話。」方玧面色一冷,目光銳利的掃向她,「本宮不是好脾氣的人,容不得旁人總在面前上躥下跳。」
這個藺嬋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心思,幾番的主動湊上來噁心人,方玧也是煩的。
故而說完這話,折身便離開了。
謹妃剜了藺嬋一眼,才快步跟上。
待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,站在藺嬋旁邊的阿錦才低聲道。
「娘娘何苦要招惹她,萬一惹的狠了,招致皇上不悅,可怎麼好。」
「宮裡這麼無聊,我現如今又見不著皇上,不自己找點樂子那可要悶死了。」
藺嬋一臉無所謂的笑了笑,旋即將目光挪向鍾粹宮所在的位置。
「皇后生下了嫡子,楊妃卻沒了孩子,嘖嘖,這一宮深水,現在不攪渾,還等什麼時候有這樣好玩的機會呢。」
「娘娘打算做什麼?」阿錦不解。
藺嬋抬了抬下顎,「昭妃太穩當了,她這裡起不了風浪,沒意思,不過楊妃卻是個很能折騰的呢。」
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,阿錦的眼裡也露出瞭然之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