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便又更細緻的講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「臣妾這麼些年和楊妃接觸著,倒也知道她的幾分性子,楊氏是個多疑的人,將雲寶林挪出鍾粹宮,人不在她眼皮子底下了,她必定會更盯的緊些,這人一旦警惕性過分了,少不得會誤傷,雲寶林以前隻身一人也就罷了,現如今做了母親,難道她也能捨得孩子和她一起為楊氏賣命麼?」
「一旦因為楊妃的不當舉動,讓雲寶林失望了,害怕了,想要自保了,那便是下手的機會了。」
聽她說完,裴曜便道,「這些朕也知道,只是朕擔心雲寶林畏懼楊妃太過,至死不敢出賣。」
畢竟是從小就貼身伺候楊氏的,主僕情誼這麼多年不說,雲倩還是南寧侯府的家生子,老子娘還在楊家被捏著呢。
孩子要顧,爹娘就不管了?
「臣妾覺得皇上可以一試,終歸叫兩人之間生出嫌隙還要段時間,說不得這段時間,宮外就能掌握證據,走不到這一步呢,要是沒有,那後宮裡這步棋,也算是能幫忙的。」
方玧美眸精神熠熠的看著他。
「有句話叫,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皇上的魄力,還能怕了?」
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。」裴曜重複了她這句話,旋即笑了,「你這個小女子,倒是頗有膽識!」
邊笑,邊伸手捏了捏方玧的臉。
「臣妾身為天子嬪妃,這麼多年陪伴皇上左右,總得同皇上學點什麼嘛,那佛祖坐下的小花野草,日日沐浴佛光,還能開了靈智呢!」
方玧也笑,雖是一張俏臉兒被捏的變性了,還是得意模樣。
瞧著她這可愛又驕傲的樣子,沒由來讓人聯想到豎著尾巴,昂首提胸,閒庭信步的貓兒。
總之是叫人喜歡。
次日一早。
天還沒亮呢,裴曜就離開了。
方玧被他的動靜吵醒,待他走後,便也坐了起來。
雁微守在門口,聽到聲音便進屋來瞧,見方玧起來了,便快步過來。
「娘娘怎麼醒了,這會子還早呢,皇上剛從角門走了呢。」
「有些渴。」
方玧抬手揉了揉脖頸。
昨兒晚上睡前就想喝水來著,但因為折騰的累了,迷迷糊糊睡著,就沒爬起來喝。
雁微端了溫水來,伺候著喝了半盞,方玧覺得喉嚨舒服些了,才道。
「今兒去向皇后請安,我要穿的華麗些,你早些去預備首飾衣衫。」
「娘娘這是何意,咱們不是一貫在皇后娘娘面前要低調麼?」
雁微捧著杯子,略感不解。
方玧笑了笑,「不是要不敬皇后,只是做給楊妃看罷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