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不是麼,婉令儀一向心思靈巧。」
宋嬪也配合的說了句場面話。
只是這心思靈巧四個字,究竟是夸還是諷刺,就不點破了。
婉令儀捏了捏手裡的帕子,旋即面色如常的將下顎抬高了些,對著兩人欠身。
「那臣妾就獻醜了。」
爭寵,不丟人。
心裡這樣告訴自己,婉令儀又將脊背挺直了些。
不愧是精心準備的節目,這一曲琵琶彈的叫人心神蕩漾,配上婉令儀婉轉的歌喉,確實叫人心裡都酥了三分。
一曲罷了,婉令儀起身行禮之時,看向裴曜那眼神,都掐得出水來。
正當方玧饒有興致的,想看裴曜的應對時,忽的從後頭嬪妃席間,傳出一聲驚呼。
「令儀,令儀您怎麼了?!」
眾人循聲望去,就見何令儀一手捂著心口,一隻手撐著椅子,面上發白,眉頭緊蹙。
「怎麼回事?」
上首,皇后沉聲發問。
半夏慌忙跪下搖頭,「奴婢也不知道,何令儀方才就說胸悶,本想著等婉令儀獻藝結束,出去透透氣的,這會子怎麼就...」
眾人聽著她的話,眼神再度聚到何令儀身上,就見那嬌媚的人兒一副虛弱模樣,因病痛難受,卻頗有西子捧心之感。
叫人不由生出憐惜關懷來。
藺嬋坐的離何令儀最近,這會子便蹙眉道。
「莫不是前段時日病了還沒養好?叫個太醫來瞧瞧吧。」
端看何令儀那樣子,倒是的確不像裝的。
裴曜蹙了蹙眉,適時出聲。
「來人,扶何令儀去偏殿歇著,叫太醫來看看。」
「是。」
洪正應聲,立即帶了兩個小太監卻幫忙扶著何令儀下去了。
方玧全都沒做聲。
主要是沒看出來何令儀這一出是幹什麼呢。
真病了?剛剛還好著呢。
不過這時間把握的倒是巧,現如今誰還記得剛剛婉令儀那精彩絕倫的一曲琵琶呢。
想到這裡,方玧的目光往婉令儀那邊掃了掃,果然就見婉令儀的面色有些僵硬,顯見是不高興。
是了,被搶了風頭,誰會高興呢。
不過方玧可不理會她的心思,她總是隱隱覺得,今兒不對勁。
哪怕明面兒上一點差錯都沒有,可是剛剛藺嬋替何令儀說的那句話。
要是為了在裴曜面前表現自己的溫柔賢良,那麼一句順嘴的閒話,顯然是不夠用的。
可她跟何令儀的關係,什麼時候好到這種能純粹關心的地步了?
尤其方玧心裡就覺得何令儀剛剛病的蹊蹺。
心裡琢磨著,方玧默默打量了藺嬋一眼,就見她這會子安靜的很,正低頭吃菜呢。
一副場上事情都不關己的樣子。
方玧收回目光,心裡已經有了猜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