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朕知道你敬重皇后,朕對你從來都是放心的。」裴曜笑著揉了揉方玧的頭髮,「朕也知道你對朝政沒有野心,但朕更知道你聰明,是真的可以幫朕,皇后是朕名義上的妻,朕守規矩,敬重她,感激她的付出,但朕心裡,於情感上,朕將你視為妻。」
「皇上…」
「此間只有你我二人,不必害怕。」裴曜捏了捏方玧的手,「朕與你說這些,是希望朕離開京都這些時日,你替朕看著些前朝的事情,朕命陸丞相和敦王代理朝政,他們都是世族勛貴,忠心是絕對,可處事上,或有偏頗。」
話說到這個份兒上,方玧再推脫就是不識趣了。
便點下了頭。
「臣妾一定會盡心的,只是臣妾身在後宮,能得到的消息有限,皇上想必還有別的安排?」
「就說你聰明。」
裴曜拉了她坐下來。
「前朝朕自然安排了人,他們會和劉勤對接這些事,劉勤與你請安送物時,會將消息傳遞於你,而你這裡,便將消息傳給朕。」
這一說,方玧就明白了,轉而勾唇一笑。
「大臣和皇上通信,京中會有人盯著,但臣妾與皇上通信,旁人不會想到臣妾頭上來。」
「正是。」
裴曜點頭。
寵妃和皇上嘛,難捨難分的,也是正常。
「這次北方學子的事情,京中也有人參與,朕如今還不好與你明說,待…」
「皇上不用解釋。」方玧柔聲打斷了裴曜的話,「臣妾只管做好皇上交代的事情,別的,日後自會有答案。」
反正她不該問的不問。
裴曜沒提的內容肯定是她不便知道的。
對於她的聰慧懂事,裴曜此刻甚是滿意,直把人拉入懷裡,又是一頓夸。
然而方玧可不聽他這些個甜言蜜語,趕緊推著人去洗漱了。
明兒起來還要繼續忙呢,宮裡頭過年,初一到初六都是規矩。
裴曜看著眼前女子哄了兩個孩子去睡覺,又給他整理好明日要穿的衣裳,一邊絮叨著,要他出門了,千萬注意些什麼。
一時只覺得這份忙碌就像尋常家庭一般幸福。
在別的嬪妃,哪怕皇后處,這些小事也都是直接丟給奴才們去做的,哪有嬪妃自己動手。
可偏偏就是方玧親手做的這些,愈發讓裴曜覺得玉璋宮裡有他一直想要的煙火氣。
於是裴曜接下來的幾天,一直到初六,都留宿在玉璋宮裡。
昭貴妃得寵,旁人雖心裡酸,但也都習慣了。
最後初六這晚上,倒是方玧擔心起來。
「皇上明兒早上就要走了,今晚不去皇后宮裡歇息嗎?」
「無妨,朕今日下午已經同皇后都交代過了,就在你這裡住。」
裴曜擺手。
見狀,方玧也沒再多說。
畢竟宮裡也沒有皇上出門之前要住在皇后那裡的規矩。
一般都是出門太久,回來後第一回 去皇后宮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