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今春日裡早晚涼,中午熱,最是容易染風寒,你們都要仔細些照顧自己的身子,有孩子的,更要照顧好孩子,切莫染病。」
眾嬪妃齊齊應聲。
場面話說完了,皇后也打算讓大家散了,沒想到這時候方玧忽然道。
「許久不見嫣嬪了,打年前起,病到現在,本宮這幾日瞧著,似乎精神也還沒恢復好呢,不是只染了風寒麼,怎的拖了這麼久,要是伺候的太醫不盡心,可一定要和皇后娘娘說呀,切莫像何妃那會子似的,諱疾忌醫,延誤了病情,以至於叫大家都為之傷心吶。」
說實話,皇后都沒關注過藺嬋這號人。
開始的時候倒還警惕著,不過後來發現裴曜只是給了個嬪位養著,根本不打算碰她,便也就沒放在心上了。
所以這會子皇后見方玧忽然對藺嬋說話,倒是有些意外。
但心裡雖奇怪,倒也沒表現出來,只是默默瞥了藺嬋一眼,順著方玧的話,說了句很官方的問詢。
「是啊,你這臉色還是不佳,不如本宮安排別的太醫來給你瞧瞧?」
面對她們倆的關心,藺嬋顯得很冷漠。
「不必了,臣妾的病已經有所好轉,臉色不好,只是因為身子憊懶,不想描妝而已,多謝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的好意。」
「要是真好轉了就好,若是沒有,千萬別逞強才是。」
方玧勾唇,居高臨下的看著她,笑的嫵媚。
「雖說宮裡來了不少新妹妹,你急著來見見大傢伙兒,是正常的,不過也要顧及自己的身子啊。」
她這麼一說,嘲諷的意味就很濃了。
許美人暗暗看在眼中,已經猜測著昭貴妃是不是,很不喜嫣嬪。
尤其這時候,謹妃又添了把火道。
「想來嫣嬪急也是有道理的,現如今許良媛都侍寢了,她還沒侍寢過呢,心裡著急啊,這自然在屋裡待不住。」
「謹妃娘娘這麼笑臣妾,倒是差點兒叫臣妾以為,謹妃娘娘的長慶宮裡,見過皇上的影子呢。」
不敢懟方玧,懟謹妃她卻是很不客氣的。
畢竟她說的也是事實,打生下了大皇子後,謹妃再沒侍寢過了。
被人戳了痛處,謹妃頓時有些惱火,但這時候方玧卻又淡淡開口道。
「嫣嬪好沒規矩,謹妃位份高於你,又誕育了皇嗣,你就是這麼不敬她的嗎?」
「臣妾素來心直口快,只是實話實話罷了。」藺嬋心情不大好的蹙了蹙眉,「怎麼昭貴妃只需謹妃娘娘說實話,不許臣妾說麼?好歹這還是在鳳玄宮呢,即便臣妾說錯了話,要受訓責,也該是皇后娘娘來吧。」
眼瞧著火要燒到自己這邊來了,皇后的眸中划過一絲不耐煩。
旋即沉聲道,「好了,怎麼說上兩句話就惹的不快,後宮不睦,如何叫皇上安心前朝,但嫣嬪你也確實言語唐突了些,謹妃資歷位份皆高於你,你該敬重。」
聞言,藺嬋掩在袖子裡的手,捏緊幾分,而後才起身行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