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誰能作證!」蘭良媛冷喝,「你如今不過是想撇下我一個人頂罪罷了,許映怡,你休想!」
「奴婢可以作證!」小織氣憤的走上前來。
可蘭良媛卻嗤笑道,「你是她的陪嫁丫鬟,自然是向著她說話的,你的話根本做不得數!」
小織被她一噎,心一橫,直接跪下來對裴曜磕頭道。
「皇上,奴婢作證,許令儀也是受害者,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假孕,倘若皇上不信奴婢的話,大可對奴婢重刑審問,奴婢願入暗牢受審,以證許令儀的清白!」
「小織!」
許令儀心頭一驚,慌忙去拉小織起來。
暗牢那地方,進去了是不死也殘,小織與她一同長大,她怎麼捨得。
「奴婢知道令儀心疼奴婢,可奴婢若是不能證明令儀的清白,這滔天大罪,令儀怎麼活?就讓奴婢去吧!」小織眼裡含淚,已經是視死如歸的模樣了。
到這時候,皇后才又開口。
「皇上,這個丫鬟忠心為主,如此無懼,可見她的話是能信的,況且臣妾也有一事覺得奇怪,倘若整件事情是蘭良媛和許令儀共同為之,那為何胡令儀查出這麼多人證物證,都表明是蘭良媛一人所為呢,難不成蘭良媛就如此護著許令儀,不叫她沾染分毫,只需她假孕一場?」
「那一旦事發,豈不就如眼前情況一般,蘭良媛要一人頂罪,許令儀卻能做到明哲保身,臣妾想,蘭良媛大概不會做這種所有風險都她一人承擔的買賣吧。」
「皇后娘娘即便是護著許令儀,也該有個限度,您這是包庇縱容!」蘭良媛立刻高聲反駁道,「臣妾與許令儀共謀,臣妾出力,她負責假孕,彼此都擔著風險,誰會想到她竟然臨時要把臣妾踢開!」
「所以你是認罪了。」皇后目光定定的看著她。
蘭良媛面上一滯,隨即輕笑道,「人證物證俱在,臣妾也辯駁不得了,可臣妾就是不肯看著和臣妾共謀的人卻逍遙法外。」
「既然你和許令儀是共謀,為何那使人假孕的藥,還要摻在栗子酥裡頭拿給許令儀吃呢,為此你還要多殺一個宮女,豈非留下更多把柄,別告訴本宮,是許令儀怕藥苦,所以讓你摻進栗子酥里的。」
皇后眸色平靜,一字一句道。
許令儀笨,從未經歷過這種情況,又在氣頭上,只顧著言語為自己辯白,卻根本不曉得從蘭良媛這邊找漏洞自證,可皇后卻是見過這種手段了。
她之所以一開始沒有直接揭穿,是為了讓蘭良媛在裴曜面前多無恥爭辯幾回,這樣等真相揭露,裴曜對蘭良媛的厭惡會更深,處置起來自然更不留情面了。
果然,這會子被皇后一語戳中要害後,蘭良媛整張臉都青白僵硬起來,緊緊咬牙,卻是沒再開口辯駁。
裴曜面色冷淡,眸中儘是煩躁和厭惡。
皇后能察覺到的漏洞,他自然也察覺到了,所以對於蘭良媛的攀咬,早就厭惡已深,要不是皇后在節骨眼上趕到了,裴曜已經處理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