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話,皇后便不再多言,命人滅了蠟燭,躺下歇著了。
次日。
裴曜起身去上朝的時候,方玧還沒睡醒。
他沒有驚動方玧,獨自起來。
洪正伺候著他洗漱更衣,順便就將昨兒的事情真相稟報了。
「皇上,正如昨日貴妃娘娘所說,鎖門放火,意圖謀害四皇子的,正是許令儀,昨夜便審出了結果,奴才想著貴妃娘娘有孕在身,半夜不宜驚動,所以現在才報。」
「做的不錯。」裴曜垂眸,「將此結果告訴皇后,讓皇后看看,該如何處置,等朕下了早朝,再稟報給朕。」
「是,奴才遵命。」洪正應聲。
心裡也是清楚,這皇上對皇后的敲打了。
許令儀和昭貴妃之間可並無什麼仇怨,這許令儀忽然對四皇子下手,很難不讓人聯想到這其中與皇后有關係。
讓皇后和許令儀定罪,這是敲打,也是看皇后的態度,以及,給皇后一個解釋的機會,證明她的確和此次許令儀謀害四皇子無關。
而鳳玄宮裡,皇后一起身就得了這口諭,也是心頭一緊。
第五百八十一章 必須讓皇上知曉
「快去給府里傳話,告訴父親,許令儀犯下死罪,命是保不住了,讓許家快些做決斷,此刻當以大局為重,該舍小保大了。」
皇后沉聲吩咐,添墨點頭,立刻就去了。
而這邊敏思就道,「娘娘,要不要奴婢現在悄悄動手,先滅口?」
「不可。」
皇后搖頭,站起身來。
「嬪妃自戕是大罪,且若是造成許令儀畏罪自殺之象,皇上信不信是一回事,昭貴妃那兒正在氣頭上,肯定是不信的,必定會認為本宮是在殺人滅口,她此時極得皇上偏護,說動皇上來查本宮,反而更不好。」
說到這裡皇后頓了頓,轉而吩咐。
「許令儀對昭貴妃的恨意從何而來,想必她身邊那兩個陪嫁丫鬟都沒招供,應當是把本宮先前的話聽進去了,記著沒有實證,不能平白指控,但許令儀此刻恐怕已經昏了頭了,你需要做的是暗中去提醒她一下,莫要再攀咬昭貴妃,一切沒有證據的指控,只會被皇上當成是污衊昭貴妃,只會讓她的情況更糟,她背後可還有整個許家。」
昨天晚上在太和殿,許令儀就險些一嗓子嚷嚷出來。
原本皇后昨晚就想去安排這些,但御前的人審問,守得嚴,根本插不進手,所以只能一邊想法子應對可能出現的情況,一邊尋找機會。
現在裴曜讓她來決定許令儀如何罰處,雖是敲打,可對皇后來說也是機會。
不讓許令儀胡說,就能不節外生枝。
敏思得了令,也是即刻就動身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