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並無此意。」
第六百零六章 怪圈
「那父親的意思是?」
面對陸丞相,皇后此刻頗感意外,有些愣神。
「你是大齊的皇后,將來不論哪個皇子登上九五之尊之位,都要尊你為母后太后,說到底,不論五皇子將來如何,只要你不出錯,穩坐中宮之位,陸家的日後也不會難過的,你和五皇子,自然也能榮華一生。」
陸丞相一字一句的開口。
此刻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皇后的意料之外,所以等到陸丞相說完,皇后頗是沉默了一會兒。
半晌才問,「父親是來勸我放棄的嗎?」
「為父自然是盼著你和五皇子能至尊榮華,可眼下的情況,無論是前朝還是後宮,都和以前不一樣了,自打皇上出手打壓士族豪門以來,為父就一直在想,直到如今五皇子的事情發生,為父,終於是想通了,盛極必衰啊。」
說出這句話時,陸丞相一瞬間就顯出了疲累和老態。
他為官多年,從來意氣風發,這是第一次,皇后看到父親這般模樣,一時間,心裡忽的湧出一股不甘來,當即反問。
「可是爹,我們如何能夠保證,將儲君之位讓給他人,將來那上位者會善待陸家呢?爹,陸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,怎可將這麼多的人性命,陸家祖祖輩輩積攢下來的基業,就此交於他人手中!」
「是啊,怎可,但孩子啊,你有沒有想過,從前咱們陸家和皇上是並肩而戰,皇上盼著咱們強盛,能助一臂之力,可如今咱們與皇上是君臣。」
陸丞相的目光沉下來,帶著幾分滄桑。
皇后抿唇,「陸家從未有過不臣之心。」
「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,這句話,為父曾教過你。」陸丞相沉聲道,眼神也變得銳利幾分,「月華,為父問你,如今你是否覺得儲君之位就該是有陸家血脈的皇嗣,或者說,就該由五皇子來繼承?」
「我沒有,我只是...」
「沒有的話,方才你為何要對儲君之位用一個『讓』字?」
不等皇后辯解,陸丞相直接打斷了她。
「將其視為囊中之物,才會覺得旁人是奪,你的不掙是讓,可太子究竟立誰,是皇上決定的,忽略聖意,已是不臣之舉。」
被陸丞相這一番話噎住,皇后一時想辯解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幾次張嘴,又沒發出聲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