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子六個孩子一起玩遊戲,雖然大皇子最大,可四皇子才是帶頭的那個。
招呼著一群孩子玩這玩那,規矩是他定,裁判也是他來做,安排大家拿道具,各個分工,大家倒也是習慣且服氣的樣子,跟著他玩的不亦樂乎。
添墨平時自然不是跟著五皇子身邊伺候的,這會子被皇后安排過來,看到這樣的情形,不由蹙緊了眉頭。
拉了五皇子身邊的伴讀小太監,低聲就問。
「平時四皇子也這麼對五皇子呼來喝去的嗎?」
小太監被她問的一愣,旋即就笑,「姐姐言重了,怎麼還成呼來喝去了呢,幾位殿下玩兒的開心呢,平日五殿下就很愛和四殿下一起玩兒。」
「你們這些人就是半點不長腦子。」添墨白了那小太監一眼,「你可看著,四皇子在那什麼也不做,竟指使別人了,大皇子、三皇子、二公主也就罷了,他們是一邊兒的,咱們五皇子也是他能指使的?又是拿箭矢又是遞骰子的,咱們殿下是他的跟班兒不成?」
她板著臉這麼一訓,小太監有些不知所措了,低著頭聽訓。
添墨說了這一通,心裡愈發氣不順,但礙於今日場合,便壓低聲音道了句。
「往後有什麼,你就該上去做,別叫旁人支使咱們殿下,記住了嗎?」
「是是,我記住了。」小太監忙點頭。
又悄悄看一眼幾位小殿下,心說這不是玩兒的挺好麼。
晚宴結束。
裴曜喝了不少酒,所以哪兒也沒去,回景乾宮歇著了,倒是讓洪正送了方玧回玉璋宮,皇后那邊就沒管。
回鳳玄宮的路上,添墨就將今日幾位皇子公主之間發生的事情給說了。
「奴婢眼瞅著,四皇子是把自己一個當主子呢,對其他幾位皇子公主那是呼來喝去的,當下人般使喚,若不是平素有人在他跟前說了什麼,這四皇子年歲也不算大,哪兒會有這般頤氣指使的樣子,昭貴妃至今還沒給娘娘一個準話,奴婢擔心,她是自持對太子之位十拿九穩,只等拖著娘娘,待她平安生下了這一胎,再回過頭來好好對付娘娘呢。」
「有這樣的事?」皇后微微蹙眉,「莫不是你多心,孩子們之間玩耍,互相遞個什麼東西,也是常事。」
添墨立刻道,「奴婢一直在旁伺候呢,若是正常的,奴婢也不會同娘娘說,奴婢也問了殿下的伴讀太監了,說是平素在學堂里的時候,諸位皇子公主,也都是這麼跟著四皇子,儼然...儼然是以他為首了呀,今日殿上,那些大臣家眷也是,全都圍著昭貴妃轉。」
「你少說些,這不是平白惹娘娘不快。」敏思低聲拉了拉添墨的袖子。
轎攆上,皇后的神色在夜色中看的不大清楚,但此刻的沉默,也的確顯出了心情不好。
片刻之後,才聽得皇后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