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父輕笑一聲:「汾陽王幾次及時與你送來宮中或是東宮的消息,你應當,也早有疑慮。」
裴良玉眨了眨眼,明白了父親的意思。
汾陽王一個外臣,沒有家人在宮中,卻能那麼快得到宮中消息,即便不算特別詳細,卻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。
換了那些個有家人在宮中為妃的,豈不是能仔細得如親眼所見?
「本朝勛貴,已形似世家之於前朝。」
見裴良玉一點就通,裴父甚為滿意。
「可……」裴良玉還是覺得不對,「皇帝就這麼自信,覺得自己能掌控世家?」
「世家遵守約定,沉寂百年,並無逾越,即便暗中有為官者,也從不身居高位。且皇帝自小受太后教養長大,自幼對世家風采極為欣羨推崇,既然世家之力唾手可得,皇帝又何需捨近求遠。」
裴父抬了抬眼皮:「何況,皇帝也沒得選,陳家是寒門出身,也一向忠於皇帝,這本才是皇帝的選擇,但……」
不用裴父繼續往下說,裴良玉也能想到:「惠寧太子妃之死,草草了結,又有不少人倒向勛貴門下,寒門一系,早不成氣候。等陳太傅徹底退下來,寒門失了頭領,怕只能是一盤散沙。」
如此就說得通了。
難怪李嬤嬤如此篤定,不管德妃和二皇子,又或是賢妃與三皇子如何,自己也一定會是太子妃,是未來皇后。
並不是因為皇帝愛重齊瑄這個太子,而是因為,她是裴氏的裴良玉。只要皇帝要依仗世家,她的位置,就坐得穩。
不過,這世上,從來不會少了過河拆橋的人。皇帝以世家制衡勛貴,勛貴一敗塗地,皇帝豈非就要轉過頭來對付世家?
裴良玉想到此,便問了出來,但卻只看到了父親與三哥臉上的笑意。
「所以才用制衡二字,世間從來不是非黑即白,」三哥道,「沒有十足的把握,重現前朝的榮光,世家自然也需要一些聰明的對手。」
短短一刻鐘,裴良玉從前的許多認知,被徹底改變。
想明白之後,裴良玉問:「這只是咱們的一家之言,還是?」
裴琛輕聲道:「姑姥借李嬤嬤給家裡傳過信,也是一樣的意思,沈姑丈與外祖來信時,也是差不離的猜測。還有謝伯父,大姐和茵茵婆家等。」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