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齊瑄輕易應下回東宮後叫人給福盈做山楂的話,裴良玉看了一眼被占了位置,坐到自己身邊的福瑜:「福瑜可也要吃?」
福瑜想了想,伸出兩根手指:「要兩粒,嬤嬤說過,冰糖葫蘆不能多食,牙齒會爛的。」
「不會不會,」福盈道,「我要吃一整串!」
福瑜不理她,只認真問裴良玉:「母親,可以嗎?」
「當然,」裴良玉看著福瑜帶著嬰兒肥的臉,一口應了下來。
雖說她最不擅長和小孩子相處,也最不喜歡和小孩子一道,但若這小孩是聰明又懂事還長得好看的福瑜,她或許能平添不少耐心。
等兩個孩子又貪戀上外頭風景,裴良玉心裡也正盼著,就聽見齊瑄突然開口。
「對了,」齊瑄像是突然想起一般,「今兒父皇批了英王請立世子的摺子,還特意點了陳家的次女嫁做世子妃。」
「惠寧太子妃之妹?」
「應是堂妹。」
裴良玉點頭,表示自己知道了:「待回宮,我就叫人補兩份禮去。」
齊瑄勾起唇角:「日後再有如英王妃這樣的,你只管告訴我就是。」
「告訴你,你替我去尋她們的麻煩?」裴良玉輕笑一聲,沒繼續說下去。
「自然不是,」齊瑄道,「我何必尋女眷的麻煩,自然得找她們丈夫和娘家了。」
裴良玉聞言,心中一動:「你還做了什麼?」
「沒什麼,只是恰巧才入了吏部做事,剛正不阿,嚴格考評罷了。」
不用齊瑄細說,裴良玉也能猜到,定是英王妃娘家有誰要等著三年考評結束,拿個好成績,再回京來。如今被齊瑄橫插一手,只怕這成績,實事求是起來,還真算不上好看。
「你沒只盯著她家吧?」
「自然沒有,」齊瑄眨了眨眼睛,「只是正好碰上了那一批,等我考評完了,吏部侍郎同我說了幾句,我就從善如流,沒那麼嚴格了而已。」
齊瑄初入吏部,考評嚴格些,也不算什麼錯處,便是叫人知道了,也只能自認倒霉。至於重新考評,只要齊瑄不提,那誰又會去駁了太子的臉?
「今日請你用重陽糕。」
「我替你出氣,做了這麼多,只幾塊重陽糕就把我打發了?」
「不然,你還想要什麼?」
裴良玉這一句反問,倒把齊瑄給問住了,他眼中情緒紛亂:「我說了,你都能同意?」
「你在說什麼胡話,」裴良玉道,「你說了,自然得我答應才行。」
齊瑄笑著搖了搖頭:「我就知道。」
他仔細考慮一番,道:「你替我做個荷包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