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良玉輕輕握了握齊瑄的手,示意自己無事,只繼續對著汾陽王妃道:「所以看到您的信,本宮心裡沒有激動,只有憤怒。」
「那個人為什麼會出現在您身邊呢?」
裴良玉反問一句,卻並沒打算等汾陽王妃自己回答。
「因為汾陽王不在京中,二公子也不在京中,卿卿遠嫁,整個王府只有您一人。」
「您行程簡單,性情好猜,容易把握。一旦得了您的好,那人在汾陽王府,有何處去不得?想要什麼得不到?」
見汾陽王妃再沒了哭的意思,裴良玉方繼續往下說。
「可這樣一來,會造成什麼後果呢?於本宮,或許是名譽上的打擊,人人都會猜測,當初世子是否真的死了,但事實上,這並非傷筋動骨之事。但對汾陽王府,就完全不一樣了。」
「您失去了優秀的長子,可您願意為一個假扮您長子的惡人,葬送自己的丈夫、女兒和另一個兒子的性命進去嗎?」
汾陽王妃往後退了一步,慢慢吐出一口濁氣。
她扭頭看了範文晏的靈位一眼,再轉向裴良玉與齊瑄時,一番平日的嬌弱,變得目光灼灼,還帶了幾分源自將門的颯爽之氣。
「太子妃說得是,先前是我想岔了。一個為了害我全家而來的惡人,怎麼值當我為此而傷神。」
汾陽王妃走出佛堂,迫不及待的讓府醫為她把脈。
馮墨向裴良玉鞠躬道謝:「今日多虧有太子妃。」
裴良玉輕哼一聲,也沒避諱齊瑄,直接問道:「汾陽王這是什麼意思?」
第74章 太子妃第七十四天
馮墨沉默片刻,沒先回答裴良玉的問題,倒是先把近日所查同裴良玉一一說來。
「不知本名,不識身份,自延平十六年以前,全無痕跡,」裴良玉的手倏地收緊,「這世上可沒有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人。」
「太子妃說得是,」馮墨道,「王爺的意思,是先拖住那人,慢慢尋訪。偽造得這樣真的一個人,突兀出現在王妃身邊,若沒點證據在手,著實不便處置。」
裴良玉明白了,汾陽王這是要順藤摸瓜,先逮出背後的主謀。
雖心裡有百般噁心,她也只得暫且按下。
離了汾陽王府,齊瑄便伸手將裴良玉的手緊緊握住。
裴良玉看他一眼,便隨他去了。
兩人一路到了長平殿,裴良玉卸了釵環,心中鬱氣卻沒能散。
許多事情,理智上知道是一回事,可真要心裡過得去,又是另一回事。
因心裡惦記著,裴良玉便託了娘家一同私下尋訪。但那背後之人著實耐得住,轉眼延平二十三年過去,汾陽王妃身邊有個範文晏替身的事,已成了公開的秘密,汾陽王府與裴家也不過才抓到些許痕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