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瞧我,怎麼無端端拿這種事來做比較,您與太子可是夫妻,」陳夫人只一瞬的晃神,就趕緊將話頭轉了回來,「可這世上,少年夫妻多不勝數,蜜裡調油,相攜白頭的卻不多,更不必說皇家。」
「天家至尊的夫妻,中間永遠隔著家族、子嗣、權勢。」
陳夫人停下話語,看向裴良玉,沒再開口。
裴良玉卻不聽她這些理。
因為畏懼以後,就要在現在事事以夫為尊,將其他的都拋在腦後?就要不聽不問,一心只做個賢內助?
這樣聽話又順從的樣子,她可做夠了。
時至今日,她早就能正視自己的心了。她之所以嫁給齊瑄,是為了家族,為了齊瑄對她的愛?或許是有一些,但更多的卻是為著她自己。
她心底有一團火,讓她早就回不到以前甘心與人遠離權勢,做神仙眷侶的時候。
所以明知道齊瑄死了兩任妻子,還有一雙兒女,她也成為了太子妃,還有了惠安。不管是權勢還是地位,只有自己擁有,才是最保險的。
而這一切,在她自己都還懵懂無知的時候,齊瑄就已經先她一步發現了。所以齊瑄給足了她理由,給足了她安全感,為她講朝中大事,總在不經意間指點幾句,將她心底的這團火燒得更旺。
或許於旁人而言,陳夫人這番話合用,但對她和齊瑄而言,旁人的一切,都不能成為他們的參考。
「夫人今日之言,我只當不曾聽過,您請回吧,日後若無大事,也請夫人少往東宮中來的好。」
送走了欲言又止的陳夫人,重新換過茶盞,青羅才低聲道:「這陳夫人,今兒怎麼瞧著,和平日不大一樣呢。」
「只怕是想起了惠寧太子妃,起了幾分移情的心思,」裴良玉隨口尋了個藉口,卻叮囑青羅,「日後陳夫人進宮,多派幾個人盯著些,這麼些年了,她一直沒走出喪女之痛,我怕出什麼事端。」
青羅趕緊點頭應下:「您放心,必不會叫人有疏漏之處。」
裴良玉點了點頭,便將此事拋開,重新將注意力放到了殿中的摺子上。
等到她再回過神時,已是日頭偏西,金燦燦的陽光照進殿中,直把她染了一身暖意。
一雙帶著薄繭的手從身後伸出,覆上她的太陽穴,輕輕按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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