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良玉眼瞼顫了顫:「福盈與惠安一向少往外去,但福瑜在前頭住著,恐怕還得你費幾分心思。」
齊瑄點了點頭,卻仍將東宮出入的憑證交與她,又差人往前院吩咐了幾句,才在雨幕中離了長平殿,上朝去了。
第92章
自八月十六起,京中直下了一月的雨,朝中因天氣反覆,病了不少人,就連皇上也因偶感風寒,數日不曾上朝。
這日,福盈正在裴良玉處跟著學管家之事,不妨外頭一陣喧譁聲起,緊接著便有人進來。
「福瑜殿下請見。」
裴良玉從繁瑣的事務中抬起頭,瞥了一眼身邊的福盈,才道:「讓他進來吧。」
裴良玉低下頭,隨手取了一張花箋夾在帳冊里,以防翻亂了去,福盈也有樣學樣,先放了一張,有備無患。
就這一低頭的時間,福瑜便已從外頭進來,面色冷淡,隨後又很快帶著幾分僵硬的笑同裴良玉行禮:「見過太子妃。」
裴良玉很快叫起:「這幾日天時不好,你在前頭讀書,定要好生注意身體才是。若有什麼不適,萬萬不能拖延,不放在心上。」
福瑜應了一聲,面上軟了幾分:「兒臣欲出宮一趟,還盼太子妃准允。」
裴良玉聽了,輕輕嘆了口氣,將合好的帳冊擱下,看向福瑜:「福瑜你一向是個聰明孩子,該知道這事兒,不應當同我說才是。」
福瑜眸光微動,面上只做迷惑狀:「您是太子妃,東宮的女主人,兒臣要外出,自然要同您說。」
「你這孩子,」裴良玉笑了笑,卻半點沒鬆口,「你父親說了,如今正值涼秋,卻並不凍人,是潛心進學的好時節,特意叫我約束你們幾個,不許去外頭移了心性。你呀,還是好生跟著師傅多學一學,等你父親騰出手來,怕是要好生考一考你的。」
「念書也講求要去外頭多看多聽多見識,一味在房中苦讀,恐怕長進有限,豈能達到父親的預期?」福瑜拱手道,「兒臣正是為了完成父親的期盼,才想著出宮去呢。」
裴良玉轉了轉手上的指環,道:「你有上進心是好事,可今時不同往日,並不是能任性的時候,到底還是要以你父親的意願為先。至於民生百態,不必急於這一時。」
見裴良玉始終不肯有半步退讓,福瑜卻也不能同她撕破臉,故意做出羞澀模樣道:「不瞞太子妃,兒臣久未出門,有些饞一樣市井吃食,可能讓兒臣身邊的人去買些來?」
「不過一樣吃食,吩咐宮人去做就是,哪裡就到了獨用那一家的程度了?」
「不是一個人做的,到底不是一樣的味道,宮裡的東西做得過於精緻,總像是少了什麼,」福瑜見裴良玉仍有拒絕的意思,略偏了偏頭,給福盈使了個眼色,「福盈你不是也好久不曾用過了,可要不要?」
一旁端坐的福盈微微蹙眉,看了裴良玉一眼,猶豫片刻道:「我這兩日倒不怎麼想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