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捷遠聞言輕哼一下,「人有三急,皇帝也管不得。王爺不虐待我,我便顧及王爺體面,若是偏要故意折磨,那我可就該哭哭該喊喊,管不得了。」
「孤會怕你?」穀梁初在床上道。
「王爺怎會害怕?」弓捷遠說,「不過為了泡尿您就大動干戈地縛我綁我,也是不嫌麻煩。」
「住口。」穀梁初又似動了怒氣。
弓捷遠喝的湯藥含有安神成分,這會兒被窩一暖又想睡了,也便不再言語。
一覺便到天明,不是聽著穀梁初起來洗漱穿衣弓捷遠還不會醒。
朦朧睜眼,看看燈暈之中忙活的人心道還真沒給踩著,又感焦渴異常,努力撐著身體問道,「王爺作甚起這麼早?皇子又不上朝。」
穀梁初聽他喉嚨還比昨日喑啞,知病未好,便哼一下,「你若喜歡孤的榻階自可再睡。」
弓捷遠當然不能睡了,勉強爬下階來,暈頭暈腦地站了一會兒才將眼前事物看清,只見穀梁初竟然換了一身朱紅色的團龍錦服,那衣裳顏色又正面料又極華貴,架在長腿寬背的穀梁初身上既顯艷麗也很莊肅,真是好看裡頭蘊含威嚴,氣度之中藏著俊俏,醒目極了。
此時天光漸亮,頸間白領鬢邊烏髮襯著那件華衣,只令弓捷遠看得痴了。
這位王爺秉性如何還不全知,卻實是個漂亮郎君。
「你看什麼?」穀梁初只見弓捷遠傻了似的,擰眉問他。
「看王爺穿得……貴氣。」弓捷遠想了一想,專門挑了一個最俗的詞,「這是有喜事嗎?」
旁邊谷矯又遞發冠過來,解了他的疑惑,「皇后娘娘今日鳳誕。」
「哦!」弓捷遠點了點頭,心道怪不得呢,這人若是日日穿成這樣別出門了,燕京城裡要塞堵的。
「你不洗臉?」穀梁初問,「宴席概得開在未時左右,孤在府中用了早點再去,你不一起吃飯只能空腹喝藥。」
弓捷遠聞言連忙穿衣洗臉,只把自己弄利索了便拔腿走,後面谷矯見狀搖頭暗嘆:說是他來上夜,伺候的人還不是我?
弓捷遠看到餐桌上面擺著滾熱的豆漿,心情立刻大好,端來就喝一口,東西落了肚子方才想起穀梁初還沒開吃,自己又無禮了,便笑一笑,又似解釋又似遮掩地說,「渴半天了,王爺莫怪!」
穀梁初似也不欲和他計較,只哼一下,「司尉自己說的,跟前沒人便要自由。谷矯梁健如孤分身,你也不用裝相。」
弓捷遠樂得他說這話,立刻便不拘謹,幾口喝光了豆漿,又吃豆包點心。
「喜歡湯麵午間再叫梁健去廚里討,宴席不會擺到天黑,晚膳孤王便回來了。」穀梁初交代他說,「藥都喝乾淨了,且先不用你幹什麼,無事莫去風口坐著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