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腹都給死死纏了,還不如莊醫的固定舒服,勝在兩臂都得解放,總算能穿衣服。
呂值窺著幾位太醫在穀梁初的寢殿待到近晚才出,躲躲藏藏地跟到街上,覺得遠離了王府眾人之後才跑上前,逮著其中一位,好好塞了個大銀錠在其袖內,賠笑問道,「幾位太醫怎麼忙到這會兒工夫才出來呢?到底什麼疑難雜症?好不叫人奇怪!」
「嗐!」那位太醫煞有介事地答,「公公自己知道就好,切莫外傳,否則咱們都有麻煩。」
呂值連連點頭,「太醫放心,咱家嘴巴最是嚴密。」
「你們這位王爺是個有怪癖的,」那位太醫壓低聲音說道,「只把活人當老鼠玩,弄得那個司尉前胸後背都是細傷,全沒好人形狀。因要進宮行走只怕露了行跡破綻,著我幾個好好地給縫補縫補。哎,可憐一個小年輕了。」
呂值聽了十分吃驚,「竟要縫補?這樣折磨不要命嗎?」
「一時半會還不至於。」太醫說道,「王爺還是有分寸的,傷都淺表,只在皮肉之間。只是不知這個司尉有甚過錯,竟至這般用刑?」
呂值聽完假笑一下,放那太醫去了,一路往回走一路琢磨:難道這個混帳司尉對誰都如對待自己,所以惹了王爺收拾?
夜裡聽到呂值傳進宮的密奏,穀梁立皺了眉道,「初兒怎地如此暴戾?」
在北王府就伺候他的太監倪彬聞言便道,「老奴瞧著,王爺一直就是有脾氣的,只是懂得隱忍克制。然則畢竟歲數小呢,總是壓著情緒到底難受,皇上既送了他個需調教的,正好用來疏散!」
穀梁立沉吟地道,「也是南京那兩年將他給悶壞了。朕聽巷戰之時他就痛快殺人,全不是王府時候的安分沉靜。如今不能那般發泄,就只拿這小子解悶?」
倪彬賠笑地道,「皇上記得的王爺是才及冠成親時候的王爺。男兒長大了,經歷了戰場,自然也就勇猛起來。他是您的兒子,血性自然要隨些的。折磨折磨對頭也並不算什麼,所謂殺伐果斷才是能做事的,王爺雖是龍嗣,沒有幾分狠辣終歸不成。既有弱點又懂遮掩,不必愁他懦弱單純。」
穀梁立聽完笑了,「你是看著朕的孩子們長大的,話里話外總是袒護,從前對高兒這樣,如今對初兒……說著他又沉吟一會兒,之後再道,「不過總是這樣畢竟不好。明日他帶那個孩子進來,你找個人試上一試,若果有傷,朕再賜他兩個健壯些的女子回去泄火。」
倪彬應了,「皇上放心,老奴必然安排妥當。」
「既說到這兒還有件事,」穀梁立又蹙眉道,「上次不聽那個呂值明晃晃地欺負弓家小子了嗎?朕看這個傢伙也是沒分寸的,初兒如何對待是初兒的事,他怎麼可以隨便在王府里作威作福?」
倪彬沒有說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