穀梁瞻端著一碗海菜湯喝,眼睛盯著食慾不佳的弓捷遠,「筷子只在盤裡翻揀,就是不往嘴裡送,你也太挑食了。」
「世子嫌棄我麼?」弓捷遠放了筷道。
「我都吃飽了,還留力氣嫌棄你麼?」穀梁瞻說,「只是奇怪你這樣子,哪裡似個想做將軍的人?」
「連馬都不能騎,」弓捷遠哼,「只管死吃,還不成個髀肉橫生的蠢貨了嗎?世子當我是你,還要狠長個子?」
「你還沒及冠呢!」穀梁瞻道,「說得老氣橫秋。」
「沒幾個月了。」弓捷遠道,「只是如今這樣……還只在乎什麼虛禮?」
穀梁瞻盯著他看,「你是幾月生辰?」
弓捷遠眼裡閃過狡黠,「作甚要告訴你?世子表面似同我好,回頭就幫著你父王,我可不上你的當呢!」
穀梁瞻笑了起來,「父王對你多好?怎麼老是狗咬呂洞賓呢?」
弓捷遠並沒有笑,只低聲道,「我都告訴過了世子,你父王對我的好……罷了,不說這些,下午我也沒事兒,就陪世子練練武啊?」
「我可不同你練!」穀梁瞻使勁兒搖頭,「手才能動,再扯傷了,父王必然惱我。」
「一定得用手嗎?」弓捷遠又換成了小孩子樣,「我看世子下盤練得穩當,咱們就來比比腿腳,上臂後背都不動的。」
穀梁瞻也給他逗起了興致,「是你說的,不許耍賴。」
穀梁初從乾清宮出來,倪彬跟著相送,臨別說道,「戶部事雜,北王府從前向不與其交涉,一時難窺中間之秘,王爺要辛苦了。」
穀梁初看一看他,「有勞公公牽掛,溪大哥必然通曉帳目,想必能幫上忙。」
倪彬微微一笑,「他也有點兒腦子,王爺儘管調教。既是水生木金,這個溪字改得甚妙。」
穀梁初淡淡地道,「這不是溪大哥父母起的名字麼?既到了府里,便也不必隱姓埋名。」
倪彬面容微微一變,深深施禮,「老奴多謝王爺成全小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