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皇上異常魁健,也已接近天命之年,」馮皇后道,「難道真能千秋萬歲?」
「皇后既這麼想,」賈德徽遲疑一下,「如何只管親厚朔王?怎麼也得開始想法子了,咱們家裡還有……」
「你還不懂。」馮皇后深深吸一口氣,「謀私亦需懂得維護大局,不然幾鏟子挖下去房子塌了,大家都沒的住。匡鑄他們想的少,推朔王去西北勞軍,卻不想想燕京城外幾百米處就是境線,虎視眈眈地壓著敵人的眼睛呢!皇上確是馬上之君,暫時也能打得,若是大戰御駕親征也倒罷了,小來小去也總丟了龍庭上陣去嗎?那還談何治理國家?他不叫朔王出門,是指望風吹草動時好為自己督軍呢!厚兒到底不能長乘戰馬,你聽聽他,坐著車子去趟南京還要叫苦。」
賈德徽琢磨一會兒,「如此一來,朔王勢力豈非更大?娘娘看著,咱們這遷回燕京來,可是利也不利?」
「南京不是咱的地盤!」馮皇后不哭了,略顯無奈地道,「這裡是家,利與不利也得硬著頭皮回來。」
「只怕長此以往,」賈德徽說,「朔王不可控制。娘娘難道真想指望他嗎?隔層肚皮隔層山啊!」
「本宮連親兒子都指望不上,」馮皇后說,「還敢指望別人?為今之計,只能指望皇上聖體安康,與本宮白頭偕老罷了。」
「那寧王……」賈德徽說。
「想要保全厚兒來日不至身首異處,」馮皇后手指絞著帕子,「只能寄望瞻兒。再有三五年,他也長大了。」
「世子只與朔王親近。」賈德徽似不同意。
馮皇后搖了搖頭,「朔親王缺在太強了些,皇上只管這麼用著,等到瞻兒大了就會明白能王必是他儲位的威脅,即便親近也會提防。這樣他就不會輕易放棄藩在外面的厚兒,以做互相挾制之用。不然你以為,單靠叔侄情誼便可兩全?建殊皇帝倒是皇上的親兄啊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