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非但於流,就是弓捷遠都吃驚起來,暗道這個王爺可不能信,說什麼踢場子來,這不是明晃晃地打秋風嗎?雲樓的錢自然不乾淨,可他堂堂一個皇胄,這樣強逼硬擠,也實令人嘆為觀止。
於流汗都下來了,連連磕頭,「叩請王爺莫要嚇唬小民,幾萬兩銀,雲樓哪裡去弄?便是現拆現賣,也湊不上。」
「樓主與孤哭窮。」穀梁初微微探身,眯著眼道,「怎麼著買賣人就只能進不能出?你莫忙著發急,聽孤與你算個帳來。孤這司尉,」他橫手示意示意弓捷遠,「月俸六兩,一年連恩帶賞,不超百兩,十個司尉是千兩,百個司尉是萬兩。孤劃拉劃拉,整個京城,五品以上的官員也沒一百個吧?再加上年俸更高些的王爵貴戚,算個大數,二百人,一年也不會超過三萬兩銀,都送你雲樓來也賺不夠兩萬,這其中還有果子水酒需要本錢,孤一開口就是幾萬倆,屬實顯得不近人情。」
「是!是!王爺懂帳,算得很對。」於流擦擦額頭,連連附和。
「帳是這樣算的不假,」穀梁初接著說道,「如此孤王就要糊塗了,怎麼只一個西城兵馬司的指揮,雲樓就能送他一萬兩銀?」
屋內一片安靜,再沒有姐兒敢笑,恨不得都溜出去。
弓捷遠無心在意旁人反應,只盯著穀梁初和於流瞧。
於流臉汗更多,大呼冤枉,「小民豈敢賄賂朝廷命官?」
「你不敢?」穀梁初在那敢字上面重了一重,「孤還只說了西城兵馬司指揮,非要五城都拉出來算上一算也不是不行。樓主若是接得住,孤王有的是時間。」
「王爺,」於流接不住,立刻開口說道,「幾萬兩銀數目實在太大,小民實在實在湊不出啊!」
「哦,也成。」穀梁初竟不難為他,「借還之事原本要憑交情,不好強迫,樓主便當孤王未曾說過。」
作者有話說:
求收藏
第86章 帥馮錦提酒現身
弓捷遠心中暗笑:你倒一副好說話似的,他要能當你未曾說過,也不至於嚇成這副模樣。上次我來分明一派布衣名士之態,這都跪不穩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