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捷遠聽得灰心,暗想自己永遠也做不了弓滌邊,也敵不過穀梁初,根本沒努力處。
「不過也不全是壞事,所謂尺有所短寸有所長,」養伯又道。
「莫兜圈子,」柳猶楊不耐煩了,「他是鎮東將軍之子,父親教導得好,弓箭造詣已經出神入化,我想教他點兒輕功,也是想要擢短為長,卻需內息來輔,他虧氣血,怎麼辦好?」
養伯沉吟地道,「這娃兒不僅虧氣血,臟腑還有不足之處,已是改不得了。」
「就是沒法子麼?」柳猶楊問。
「想有所成,需得認真按我的話,」養伯說道,「那可實屬不易。」
「你說說看。」柳猶楊瞧了弓捷遠一眼。
「我開的方子,吃足半年。」養伯說道,「每日三次,頭一次太陽未升,二一次午陽直正,垂影不得稍斜,三次夜幕降臨。首尾兩次不難拿捏,唯有午間這次需得分毫不差,陰天也得掐住準頭,百十多天混著好過,日日嚴謹卻不便宜,一次差了就打折扣。」
柳猶楊不看弓捷遠了,反而看向穀梁初,「可能做到?」
「把梁健撥給他,專管此事。」穀梁初說。
柳猶楊沉思一刻,「梁健也不合適,二十四人里有個叫鄭晴的,性子最為嚴謹,把她調到捷遠的身邊貼著用吧!你養伯的藥濃淡很嚴,鄭晴手准眼准,也好把關。」
「這名字好。」養伯插嘴,「聽著陽氣就足。」
「你莫渾說。」柳猶楊道,「鄭晴是個女子。」
弓捷遠也不知道這節,立刻看向穀梁初。
穀梁初沒有什麼表情,顯然早便知道。
弓捷遠有些氣惱,心道你那冊上並沒標明。
「啊哦喲!」養伯又道,「說起女子我的後話也便來了,讓她看藥就只看藥,伺候得再好也不能動別的心思。細苗兒你就跟著自己郎君便是,千萬不要隨便納娶。」
弓捷遠的臉又燒了火。
穀梁初想要替他說話,「捷遠不是隨便之人,並不貪縱。」
「不是怕他貪縱,」養伯搖頭,「是要擢補他的陽氣,他這身體忌女子忌陰房忌棺槨忌墓場,能不破例就不破例,非要生兒育女麼也莫耳鬢廝磨,必須隔開住著。日常有你不是?」
「何為陰房?」穀梁初不管別的,只問細節。
「就是剛生剛死之地,產房,屠宰場。」養伯回答。
「依著你說,」柳猶楊道,「他也不能上戰場嗎?」
養伯搖頭,「戰場都是壯魂,五七日內不起陰氣,除非一直趴在原處不動,否則不礙。他是鎮東將軍的兒子,也要做將軍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