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與他有救命之恩,」馮錦輕笑起來,「怎麼也比我強。尚大人雖然脾氣特別,卻不似個安心要誤國的,只要肯將話給放在心上咱們就有希望。此事需得趁熱打鐵,耽誤不得,否則反而難辦,捷遠不能袖手旁觀。」
弓捷遠凝神想了一刻,低聲嘆道,「薊州的事,侯爺也太上心了些。」
馮錦並不忌諱這話,「我自然特別關心薊州,可是捷遠,薊州造炮,並不全都給自己用,北疆和遼東也沾光的。」
弓捷遠聞言不再說話。
出了宗人府,心事重重地往回走,一直垂著眼睛看路,抬頭瞧見梁健的瞬間弓捷遠竟沒反應過來,微張著嘴愣在原地。
梁健笑吟吟地看他,「司尉!」
弓捷遠還是滿臉呆怔。
梁健不由打量打量自己,「我的樣子很變了麼?司尉不認得了?」
弓捷遠這才回過了神,強壓著激動問他,「你怎麼回來了?」
「仗打完了,自然回來。」梁健看清他的情緒,仍舊一臉笑意。
弓捷遠的神志仍舊有些渙散,思緒跟不上嘴地喃喃道,「打完了?」
「打完了!」梁健見他狀態全然不似往日,半點驕悍都顧不上,伶俐也不見了,心中感慨起來,直接說了該說的話,「剛剛趕回來的,王爺沒有回府就直接進宮見皇上去了,我在外面等著。」
穀梁初讓他在這裡等著,就是為了向所有人昭告自己的歸來。
弓捷遠就只聽著,也不多問也不動彈,還是站在原地發傻。
梁健輕聲嘆息,再說下去,「司尉放心,王爺全須全尾,好好的呢!」
弓捷遠的腦子終於明白了些,「我早就不是司尉了。」
「哦!」梁健也似才能反應過來,「郎中寬心。」
弓捷遠哼都沒哼,直接抬腿走了,走了很遠心裡覺得不真實,回身望過去,眼見梁健仍在原處,試探地喊,「梁健?」
梁健立刻應他,「郎中何事?」
弓捷遠這才放下心來。
不是幻覺。
梁健眼瞅著弓捷遠一言不發地繼續走了,悄悄搖了搖頭,「都這樣了,還總鬧什麼脾氣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