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用占有來發泄心裡那些狂潮。
能將一切淹沒摧毀的那種狂潮。
這裡同王府的寢殿不能比,同別苑的睡房也不能比,非但窄小簡陋,床也極不結實,弓捷遠疑心脆弱的板鋪根本承受不住那麼劇烈的壓迫,會坍塌掉,卻也沒有力氣擋住穀梁初的動作。
他似餓了良久的狼,再不吃上幾口就會斃命。
「少爺……」弓石住得挺近,聽到動靜有異立刻過來查看,才喚了一聲就被郭全捂嘴給摟走了。
「你幹什麼?」離屋子遠了些,弓石終於拽掉了郭全的手,很不高興地道,「仗著你武功高強欺負人麼?我得看看少爺有沒有事!」
「沒事。」郭全並不在意他的態度,淡淡地說,「我下保證。夜深了,去睡覺吧!」
弓石還想再說什麼,弓秩也過來了,「聽郭兄的,睡覺去。」
弓石只好憤憤回屋,「睡覺睡覺!反正也是你倆負責少爺安全,我還懶得管呢!」
此刻的弓捷遠一點兒都不安全,他的嘴也被只大手捂著,憋得青筋暴起,卻拽不掉,嗚嗚地流泄著些許泣咽。
因為急瘦,眼睛本就顯得非常大了,這時更加努力地睜著,似能將人淹在裡面。
沒大一會兒,就連眉毛底下的皮膚都紅起來,特別像個被人堵著哭的小孩兒。
穀梁初看不得他這副樣子,卻又捨不得不看,從憐惜里生了怨恨。
若非是他長成這個樣子,自己可能早就放棄。
弓捷遠的性子太倔太犟太難駕馭,他固然良善,純真,一派率性,特別吸引,可也根本不肯受誰的掌控。
除了現在這種時候。
每次脫韁都可能是致命之擊,身處巍巍廟堂,犯錯成本太高,穀梁初深怕受到他的連累。
更怕不受他的連累。
好像沒法替他擋住風雨,卻也沒有辦法任憑這個人去自己承擔。
最好是能一起歸隱山林,就安穩了。
好似剛經荒漠奔襲,穀梁初饑渴萬分地攫取著瓊漿玉液,同時熱切地想:要是能找一個只有自己和他的地方,那就隨便鬧吧!
遮掩不住的混亂裡面,穀梁初還能分神拽過撇在一旁的外裳,由內袋裡摸出那兩隻金環,趁著弓捷遠無力顧及,套在他的腕上。
就像為他定做的般,穀梁初伸指探測探測,發覺不松不緊剛剛好。
直待天光熹微之時弓捷遠才有精神去端詳腕上的金環,奇怪地問,「什麼東西?」
